
那些字句像大山一樣把我壓垮。
我崩潰了,衝上去揪住江野的領子,瘋了似地打著他。
眼淚隨著動作甩飛,砸在地上比什麼都要響。
“江野!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你憑什麼幫著程念念來陷害我!憑什麼?!”
“你知道我最怕黑!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把自己再扔回那場噩夢......”
“江野,我討厭你......我恨你!!”
我哭著跑了出去。
一路衝回家裏,開門,在母親驚愕的視線中將自己鎖進房門。
“閨女,你怎麼了?”
她敲了敲門。
“跟媽說說唄......”
江野的聲音響起:“阿姨,你先下樓吧。”
“我跟小渡好好聊一下。”
我把所有的哭聲和崩潰都藏進了棉被裏。
門外,江野在道歉。
在不停解釋:“小渡,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是清白的。”
“但念念會為此付出法律責任......我沒辦法......”
他聲音中帶著祈求。
“她留下案底,這輩子就毀了!”
“小渡,何況你成績那麼好,根本就不需要保送......名額讓給她也無所謂。”
“我保證,等高考結束我就還你清白。”
“等我們去了A大,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小渡,好不好?”
我的心,在他的一句句辯解中,徹底死透。
到晚上江野都沒能等到我開門。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點睡。”
“明天見。”
之後我都沒去學校,給班主任請了假,選擇在家備考。
直到高考當天江野才跟我見上麵。
他躊躇著,想趁考前跟我說一句話,被我冷淡地躲開了。
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我們也沒有談話。
隻有他塞進我書包裏的紙條:【對不起,小渡】
這場冷戰比任何時候都要久。
久到我報了離A大最遠的學校,P大,並收拾好東西,帶著行李上了飛機,江野都沒能見到我一麵。
終於在A大開學的前一天。
江野做好心理準備,帶著蛋糕敲響了我家的門。
“阿姨,我是來找小渡......”
“小渡上學去了啊。”
“什麼?”
“她沒告訴你嗎?”母親疑惑道,“P大啊,一個月前她就走了,現在應該在軍訓了。”
啪——
蛋糕摔在地上,奶油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