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是個把公平刻進骨子裏的男人。
結婚三年,水電費AA,買菜錢AA,就連我生孩子大出血急需輸血,他都拿著計算器在產房外算賬:“這血費能不能報銷?不能報銷咱倆一人一半啊,孩子也有你的一份。”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出了月子就提了離婚。
他冷笑:“離就離!像你這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家庭主婦,以後別跪著求我複婚!”
我是活不下去了嗎?
不,我是要活得太好了。
我綁定了位麵交易係統,它告訴我,那邊瘟疫橫行,一顆布洛芬能換一座城池,一瓶抗生素能換一個王爺的承諾。
我用離婚分到的錢,囤了一屋子常備藥。
那個落魄皇子捧著我送去的退燒藥哽咽:【神女之恩,沒齒難忘。待我重回朝堂,定要以天下為聘!】
一年後,前夫看著福布斯榜上我的名字,提著水果籃在別墅門口長跪不起。
“老婆,我錯了,咱們複婚吧,這次我不AA了。”
我打開門,“行啊,我現在身價百億,複婚入場券五十億,這回你是想刷卡還是付現?”
......
民政局大廳空調很足,冷氣順著褲管往上鑽。
“一共九塊錢。”辦事員把兩本紅色證件拍在櫃台。
我剛要把手伸進包裏,李清遠動作比我更快。
他在屏幕上戳了幾下,計算器聲在安靜的大廳裏顯得尤為刺耳。
“四塊五。”他抬起頭。
“微信轉我,必須實時到賬,不收紅包,提現要手續費。”
周圍幾對來領證的小情侶投來詫異目光,緊緊盯著他。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五塊錢現金放在櫃台:“不用找了。”
“哎,這可是你說的。”
李清遠按住那五塊錢揣進兜裏,掏出四塊錢零錢遞給辦事員。
“那就不用找零了,正好。”
辦事員手頓了一下,嫌惡地瞥了李清遠一眼,“哢噠”一聲落下鋼印。
出了大門,正午的太陽烤在水泥地上。
李清遠把離婚證塞進褲兜,嘴角掛著冷笑。
“趙夢,今兒咱們算兩清了,離了我你連熱乎飯都吃不起。”
“以後活不下去別跪在地上求我,我的錢每一分都有數,沒你的份。”
我看都沒看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出租屋地址。
身後傳來李清遠的叫罵:“敗家娘們!有公交不坐非要燒錢!活該窮一輩子!”
回到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空氣裏彌漫著黴味。
我癱坐在硬板床上,看著手裏幾千塊現金,這是唯一的財產。
這三年,水電AA,買菜AA,做家務都要計時收費AA。
我生孩子大出血,他在外麵為輸血能否報銷跟醫生吵得麵紅耳赤。
最後硬是逼著醫生開了最便宜的止血藥,孩子沒保住,我也落了病根。
“叮——”腦海裏突然響起一聲電子音,嚇得我一哆嗦。
【位麵交易係統已激活。】
【當前連接位麵:大梁國瘟疫肆虐中。】
【急需物資:退燒藥、抗生素。首單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
我以為悲傷過度出現幻聽,直到眼前憑空出現半透明藍色光幕。
破敗營帳裏,身穿臟汙盔甲的男人躺在草席上。
他麵色潮紅,嘴唇幹裂,胸口劇烈起伏。
“神女,救我......”男人含糊囈語,滿是血汙的手在空中虛抓。
我看向床頭櫃,那裏放著半盒布洛芬和兩板阿莫西趙。
這是李清遠嫌過期要扔,我撿回來的。
【檢測到布洛芬緩釋膠囊,是否交易?】
我抓起布洛芬默念:“交易。”
手裏的藥盒瞬間消失,光幕裏男人手裏憑空多了一盒花花綠綠的藥。
他被驚醒,費力睜眼看著手裏的東西,渾濁眼中爆發出求生欲。
幾秒後,床板上多了塊玉佩。
通體羊脂白,觸手溫潤,雕刻著繁複雲紋,中間隱約透著血色。
還有一張皺皺巴巴的血書。
【吾乃大梁廢太子蕭墨,蒙神女賜仙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此玉乃母後遺物,願以此物換取神藥,救我麾下三千將士!】
廢太子?蕭墨?
我捏著那塊玉,手在發抖。
這東西的光澤和手感,絕不是地攤貨。
手機震動,李清遠發來微信。
【忘了算,家裏那卷衛生紙你帶走了吧?用了兩天剩大半卷,退我兩塊五。】
【轉賬,快點,別逼我上門去要!】
看著屏幕上的字,我氣笑了,連半卷衛生紙都要算清。
我拉黑了他,揣好玉後套了件外套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