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前,宋雨還對我將女兒放在娘家,自己跟他回去過年頗有怨詞。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宋雨很快自己就心虛地不再說話。
上一次,“黴豆腐”是婆婆道德綁架,逼我原諒她害死我孩子的手段。
這輩子,是她用來在我娘家人前受氣後,當眾拿我撒氣的出口。
“我這黴豆腐當初是特意一大早去菜市場,選價格最高、品相最好的老豆腐,發酵用的白酒500多塊錢一瓶呢,我自己都不舍得喝,做好後又放了2個多月,就為了口味更好。”
她端著一罐鮮紅透亮的黴豆腐,當眾又說:
“我想著我兒媳婦剛生完孩子,要吃點東西提提味,我辛苦點也沒什麼,反正為兒孫操勞一輩子了。”
她瞥了我一眼,哀怨至極:
“可惜啊,人家不領情~可能是嫌我這個老婆子做的東西上不了台麵吧,誒,我心裏苦啊。”
為了給她這番話造勢,她特意選了初二人多這天。
宋雨的姐姐姐夫,舅舅舅媽,大姨二姨都過來了。
他們看我如同白眼狼一般:
“媽,你和這種人計較什麼呢?兒媳婦始終拿婆婆當外人,純純吃力不討好。”
小姑子們衝我白眼翻上了天。
“小淩啊,這就是你做的不對了,小輩怎麼能對長輩不敬不孝。”
“黴豆腐媽做得這麼辛苦,你嘗一口,就當是給媽個麵子。”
姨父姨媽攪著稀泥,打著圓場。
“什麼嘗一口,她今天不吃也得吃,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是!嫁進來才幾年就敢甩婆婆臉子,以後不知道怎麼蹬鼻子上臉,今天就趁我們全都在,就得討個說法!”
舅舅媽媽疾聲厲色。
我環顧一圈,上輩子也是這群人,扮紅臉唱白臉。
逼著我把黴豆腐吃下去,害我性命。
婆婆小心翼翼將黴豆腐捧到我麵前,往前一遞:
刺鼻的腥臭味一下子湧到我的天靈蓋:
“小淩,來嘗一口吧,媽特意為你做的。”
黴豆腐的正確菌種是毛黴菌粉。
但操作不當,很有可能變成黃曲黴、黑曲黴等有害黴菌。
但因為後續加致死量辣椒,有沒有黴變根本看不出來。
“沈淩,媽都這麼求你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宋雨一秒忘了婆婆“百福被”的騷操作。
隻想著他家人多,想逼我就範。
我看著後麵一群虎視眈眈的親戚,好像我不吃下一秒衝上來壓著我把黴豆腐灌在我嘴裏。
我心裏冷笑:
“媽~我怎麼可能會辜負您的心意呢。”
“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呢,我是想著,媽您這麼辛苦做的,大家都得嘗嘗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