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到了我生孩子那天。
女兒平安落地。
熟悉的劇情,宋雨又帶著婆婆和她那條“百福被”匆匆趕來。
其實上一世“毒手串”事件後,我已經對她有了防備心。
害怕被子用料又是什麼有毒產物。
拚死不讓孩子蓋。
宋雨眉頭皺得要夾死蒼蠅
“媽就蓋上拍個照,圖個喜氣不行嗎!”
“你小氣個什麼勁!”
我想就蓋一會兒,應該沒事吧。
就這麼一瞬間的心軟將我剛出生的女兒推入火坑。
百“福”被上遺留的數十根針刺入女兒小小的體內。
她瞬間大哭不止。
所有人都懵了。
她足足哭了個小時,臉憋得越來越紅,哭聲越來越弱。
就在我懷裏斷了氣。
我哭得肝腸寸斷。
我恨不得就這麼跟她去了。
後來屍檢報告出來,真相大白。
宋雨沉默著不說話。
開口就是:
“媽年紀大了犯糊塗,肯定是好心,怎麼可能有心害我們孩子呢~”
“小時候,媽夜裏給我縫縫補補多少衣服褲子,她就是想把對我的好也延續給我們孩子啊。”
見我渾渾噩噩不搭理他。
宋雨摟著我的肩膀,勸:
“阿淩,別傷心了,我們肯定還會有其他孩子的。”
話落,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
婆婆抖開百福被:
“親家母,你看我給阿淩孩子繡的‘百福被’,我提前大半年繡的,就為了塗個喜氣。”
被子針腳細密,顏色鮮亮,一個接一個“福”字看著很是討喜。
看出來是下了功夫的。
做到如此,我爸媽也不好多下人臉色。
“行,放下吧。”
宋雨討好地笑:
“爸,媽,我媽上一次回去哭了好幾天,說對不起阿淩,這次熬了幾個大夜把被子趕出來賠罪,您看我把被子裹著孩子拍個照,行嗎?”
話說到地步,我爸媽也為了難。
關鍵時刻我捏了把妹妹的手心。
姐妹連心,她瞬間讀懂我的心思。
給紀赫使了個眼色,妹夫秒懂開團:
“醫院是沒有新生兒被子嗎?嬰兒皮膚那麼嬌弱,萬一過敏了怎麼辦?”
我媽瞬間抱緊了外孫女,往後退了退。
婆婆滿臉寫了委屈,倒顯得我們是不識好人心的惡人:
“上次給兒媳婦做美甲你們不樂意,這次我做了百福被你們又不樂意,親家公親家母,你們要是看不上我就直說。”
“何必這樣拐彎抹角埋汰我......”
我爸媽四目相對,頭疼怎麼接話。
還好紀赫站了出來:
“姨,我看您年紀大才收著說,既然您叫屈我們就把話說開了,指甲油是不是有甲醛對孕婦有害,被子用料是不是可能會導致我侄女過敏,您為了自己好心,讓其他人擔風險,您還委屈上了。”
婆婆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宋雨虛虛地賠笑:
“妹夫,就蓋一會兒應該沒事的。”
“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這時候退了一步,聲音虛弱:
“老公,妹夫擔心得也有道理,為了孩子安全你手洗下被子,醫院也有烘幹機,幹了就給我們女兒蓋。”
我發了話,紀赫也鬆了口:
“清水和洗衣液確實能溶解一部分劣質化學劑,但你洗幹淨點!”
紀赫口氣不好,但宋雨看我們全家都讓了步。
宋雨拿著洗衣盆,樂顛顛地去洗。
人是笑著走出去的,回來如同喪家之犬。
我媽瞥了眼他:
“小宋被子呢?不是要給我外孫女拍照嗎?”
宋雨被“被子”兩個字驚得一跳:
結結巴巴開口:
“媽不好意思,我,我給洗壞了,可能針腳不牢。”
婆婆瞬間跳腳:
“怎麼可能呢,我針腳縫得可密了。”
宋雨無奈地歎了口氣:
“媽,是我不會洗衣服,搓的時候太用力了,搓壞了。”
還在給他媽打掩護呢。
不過也不意外,上輩子婆婆害死我們女兒。
他也替我輕易地原諒了。
我裝作震驚指著她手:
“啊!老公,你的手上怎麼多血。”
宋雨連忙把手背過去:
“沒事沒事,不小心擦破點皮,沒多大事。”
撒謊!
細密的血珠明明是被針紮出來的。
“這麼大的人了這點事也做不好。”
我媽抱怨。
宋雨也不敢吱聲,帶著他婆婆趕緊跑了。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
我心中冷笑。
這才哪到哪啊。
上輩子我受過的痛,我女兒嘗過的苦!
我將通通十倍!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