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姐夫陳明遠的電話打了進來:。
“葭葭啊,你姐脾氣急,話說衝了你別往心裏去。”
“房子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宇航在關鍵期上,真折騰不起。”
“我這邊生意馬上回款了,到時候房租和那二十萬一起給你。”
三年來,他頭一次主動提那二十萬。
“姐夫,兩個月足夠你們找房子了。”
“你......非要攆我們走?”
“不是攆,是我把自己的房子收回來。”
下午,我臨時起意去學區房看一眼,畢竟三年沒進去過了。
到小區門口刷了業主卡進去,上樓時碰到隔壁的李阿姨,她見了我很意外。
“你怎麼來了?你姐前兩天還說你出差了。”
我隨口應了句來看看房子,她拉住我胳膊壓低了聲音。
“你們家朝北那間小臥室,你姐是不是租給別人住了?”
我停下腳步。
“有個小夥子住了快兩年了,每月初拎行李箱進去,月底走。”
“你姐說是你同意的,讓她幫你收點租金貼補物業。”
我什麼都沒說,繼續上了樓。
用備用鑰匙開門進去,走到朝北小臥室門口推了一下,反鎖著。
門縫底下墊著一隻陌生的拖鞋,門把手上掛了一隻密碼鎖。
她把我房子裏的一間臥室租了出去,租金全部進了她自己的口袋。
兩年,按那片單間的市場價,一個月至少兩千,兩年就是將近五萬。
我退出來把門帶好,什麼都沒碰,站在樓道裏給沈卓發了條消息。
“她在咱家房子裏私自租了一間出去,錢全揣了自己兜。”
沈卓回了兩個字:“荒唐。”
晚上回到家,我把發現的事告訴了沈卓,他一整晚沒說話。
然而第二天發生的事情,比私自出租更讓我寒到了骨頭裏。
下午,我帶琪琪去學校做誌願確認前的信息核對。
在校門口碰到班主任趙老師,她知道我找了人看誌願,就順口問了一句方案定沒定。
我把江蓁做的誌願表用手機拍給她看,她接過去滑了兩頁,眉頭擰了起來。
“琪琪媽媽,第二誌願這所學校去年在咱省最低分比一本線高四十一分。”
“琪琪隻高了三分,填這個等於白扔一個誌願位。”
她接著往下看:“第四個誌願這個專業去年斷檔了一年,今年多半紮堆報考。”
“保底誌願也不夠穩,如果前麵全滑檔,這個保底也兜不住。”
她抬頭看我,斟酌了一下:“建議再找人看看。”
“我親姐,在市招生辦。”
趙老師沉默片刻:“建議再找人看看。”
我死死攥著手機走出校門。
五千塊錢買的方案,兩個小時的內部經驗,結果是一張廢紙。
當晚,我花八千找機構重新做了方案,對比發現江蓁那份有三個漏洞。
我把對比截圖發給江蓁,隻附了一行字。
“姐,你給的方案有三個問題,我已經找了機構重新做了。”
一個多小時後,她回了一條消息。
“我在招生辦幹了十五年,你找外麵的機構打我的臉?”
“那些機構就是收智商稅的,你也信?錄取結果出來你就知道誰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