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凜刷著手機,嘴角瘋狂上揚。
“張叔,”他衝廚房喊,“您說,他們會不會倒閉?”
張叔探出頭:“倒閉不至於,但至少半年內沒空來搞咱們了。”
“夠了,半年夠了。”
陸凜看向係統界麵。
「當前滿意度:127/100(超額完成)」
「好評數:48」
「恭喜宿主!解鎖新功能:【客室環境カスタマイズ】!」
一個全新的界麵浮現出來。
【客房環境自定義v1.0】
可用場景(每日限用2次,每次持續至退房):
1.「京都の庭園」:模擬京都傳統枯山水庭院氛圍,紙拉門光影自動變化,可隱約聽到竹筒敲石的“ししおどし”聲。
2.「富士山の景」:牆壁化為落地窗,實時投影富士山四季景色(白天/夜晚/櫻花/紅葉/雪景),含微弱山風。
3.「竹林の小雨」:模擬嵐山竹林,伴隨細雨聲和泥土清香,體感濕度微增,適合放鬆睡眠。
4.「江戸の街並み」:模擬江戶時代下町風情,窗外隱約傳來祭典音樂和叫賣聲(可調音量)。
(注:更多場景需解鎖,或根據客人反饋定製)
陸凜看著這個界麵,眼睛都直了。
這他媽是民宿?
這是主題樂園吧!
“張叔!”他衝進廚房,“您知道咱們現在能幹嘛嗎?”
“幹嘛?”
“京都庭院房!富士山景房!竹林小雨房!”陸凜手舞足蹈,“咱們可以搞主題套房了!”
張叔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認真地問:
“那俺的廚房能自定義嗎?俺想要個能自動出水的洗菜池,天天彎腰累死了。”
陸凜:“......”
灶神大人的關注點,永遠在廚房。
第二天,第一個“主題套房”體驗者誕生了。
是個從大阪來的年輕女孩,叫山田彩乃,說是看了網上的評價,專門來吃早餐的。
陸凜給她安排了二樓那間風景最好的和室,然後悄悄發動了“富士山の景”。
女孩拖著行李箱進門,三秒後——
“ええええええええええ?”
一聲尖叫從二樓傳來,差點把天花板掀翻。
陸凜趕緊衝上樓,拉開門:“怎麼了?”
女孩站在窗前,指著牆壁,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富、富、富士山!富士山在牆裏!”
陸凜看了一眼。
牆壁上,富士山巍然矗立,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山腳下櫻花盛開,花瓣偶爾飄過窗前,遠處還能看到富士五湖的波光粼粼。
最絕的是,真的有風,微風,帶著山間的清冷氣息。
“呃......”陸凜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是我們民宿新推出的VR富士山體驗房,通過高科技投影和氛圍係統,讓客人不用出門就能欣賞富士山四季美景。”
女孩瞪大眼睛:“高科技?”
“高科技。”
“VR?”
“VR。”
女孩沉默了兩秒,然後掏出手機,開始瘋狂拍照。
「ヤバいヤバいヤバい!この民宿の富士山ビューがヤバい!壁一麵が富士山!風も感じる!噓みたい!」
她發完推特,又打開Instagram,拍了個短視頻,配樂是《富士山下》的日語版。
陸凜默默退出房間,關上門。
張叔從樓梯口探出頭:“咋樣?”
“張叔,”陸凜深吸一口氣,“咱們可能又要火了。”
富士山景房的效果,比陸凜想象的還要炸裂。
山田彩乃發出的那條推特,當晚轉發破五千,點讚破兩萬。
評論區清一色的「噓でしょ?」「寫真加工でしょ?」「絶対CGだこれ」。
第二天早上,當她坐在餐桌前,麵對張叔做的早餐再次發出土撥鼠尖叫之後,事情徹底失控了。
【早餐也超級牛!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和式早餐!玉子燒化在嘴裏了!】
配圖是九宮格:富士山牆、玉子燒特寫、味噌湯、漬物、煎魚、榻榻米房間、走廊盡頭的小神龕、以及一張她和陸凜的合影。
這條推特,當天衝上趨勢第三。
然後,預約電話被打爆了。
“您好,凜風民宿......抱歉,下周末已經滿房了......下下周末也......下個月?下個月也......”
陸凜掛斷電話,看著記事本上密密麻麻的預約記錄,陷入了幸福的煩惱。
八個房間,全滿。
未來三周,全滿。
甚至有客人問能不能訂十二月的,現在才九月啊喂!
“張叔,”他癱在前台椅子上,“咱們得擴招了。”
張叔從廚房探出頭:“招啥?服務員?俺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早上煎魚都煎出工傷了。”
“不是服務員。”陸凜看著係統界麵,“是員工。神仙員工。”
「當前滿意度:248/100」
「好評數:143」
「可解鎖新員工:是/否」
他深吸一口氣,點下了“是”。
「正在抽取新員工......抽取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員工:座敷童子(日本本土)」
「狀態:幼年期,靈力微弱」
「化身形象:7歲男童,短發,常穿現代化簡約童裝」
「被動技能:招來小幸運(範圍:民宿及周邊500米)」
「主動技能:無(幼年期暫未覺醒)」
「特點:喜歡現代日本兒童文化,尤其是動漫和收集」
「召喚方式:請宿主前往民宿內最古老的房間,點燃一支線香」
最古老的房間?
陸凜想了想,應該是三樓最裏麵那間,父母生前用來堆放雜物的儲物間。
這棟房子是1985年建的,那個房間一直沒怎麼動過,榻榻米都發黑了。
他翻箱倒櫃找出一支線香,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包裝都泛黃了。
爬上三樓,拉開儲物間的門。
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
陸凜忍著不適,在房間正中央點燃線香。
青煙嫋嫋升起。
然後......
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凜等了足足五分鐘,線香都燒了一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係統,你是不是耍我?”
「係統提示:座敷童子性格靦腆,需要耐心等待,或嘗試用兒童感興趣的方式召喚。」
兒童感興趣的方式?
陸凜撓頭。他一個二十五歲單身碼農,對兒童的理解僅限於“會哭會鬧會要糖吃”。
他掏出手機,試著放了一段《鬼滅之刃》的主題曲《紅蓮華》。
線香的煙突然抖了一下。
有戲!
陸凜趕緊調大音量,把手機放在榻榻米上,自己退到門口蹲著。
《紅蓮華》放完,又放《殘響散歌》。
放到第三首的時候,線香的煙突然凝聚成一個漩渦,然後——
一個小孩,從漩渦裏鑽了出來。
真的就是“鑽”出來的,像從水裏冒出來一樣,先是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然後是肩膀、身體、最後是光著的腳丫。
是個男孩。
看起來六七歲,短發有點天然卷,穿著一件印著“鬼滅の刃我妻善逸”的黃色T恤,下麵是一條牛仔短褲。
臉蛋圓圓的,皮膚白得有點透明,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葡萄。
他站在榻榻米上,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又抬頭看看蹲在門口的陸凜,歪了歪腦袋。
“......”
“......”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陸凜先開口:“呃......你好?座敷......くん?”
男孩點點頭,但還是不說話,隻是盯著陸凜看,眼神裏帶著好奇和一點點警惕。
“你能說話嗎?”
男孩又點點頭。
“那你怎麼不說話?”
男孩眨眨眼,開口了,聲音軟軟糯糯的:
“我在等お兄さん先說話。”
陸凜:“......”
這什麼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