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長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猛的轉頭看向我,咬牙切齒。
“秦長纓,是不是你在陛下麵前進的讒言?”
我冷冷的看著他。
“我跟你一樣在慶功宴上,我怎麼進讒言?”
“是你自己色令智昏,連軍務都不要了,怪得了誰?”
霍長淵氣的渾身發抖。
葉知微從他身後探出頭,指著我大罵。
“英雄為了救人!你們皇帝懂不懂什麼叫人道主義救援?”
“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算什麼為人民服務!”
傳旨太監嚇的臉都白了。
“大膽刁民!滿口胡言亂語,竟敢指責聖上?”
“來人!就地格殺!”
霍長淵一把將葉知微護住,眼神陰鷙。
“我看誰敢動她!”
他猛的從腰間扯下白虎帥印。
“不就是個帥印嗎?本侯不稀罕!”
撲通一聲。
無數武將夢寐以求的帥印,被他隨手拋進了泥水坑中。
“秦長纓,你喜歡撿我不要的東西,那就給你好了。”
他擁著葉知微翻身上馬。
“雁兒,我們走,這烏煙瘴氣的地方,不待也罷。”
白馬揚長而去,濺了傳旨太監一身泥水。
“哎喲,女將軍,您真是受委屈了......”
“公公,無妨。”
我彎腰從泥坑裏撿起那枚帥印,隨意在衣擺上擦了擦。
“張猛。”
“末將在!”
“傳令下去,即刻點兵,隨我接管西山大營!”
連夜冒雨趕到西山大營。
剛一入營,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整個營地鬆鬆垮垮,連巡夜的暗哨都沒安排幾個。
我直接帶人查抄了軍需處和糧草庫房。
賬本一翻,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裏是拱衛京城的精銳大營?
簡直被霍家門生滲透的千瘡百孔!
吃空餉的人數高達三成,糧草庫房更是虧空了大半。
霍長淵這些年所謂的治軍嚴明,全都是裝出來的表麵功夫!
次日清晨,我擂響了聚將鼓。
幾名身穿校尉鎧甲的人,仗著霍家背景,故意姍姍來遲。
他們一邊往點將台走,一邊還在手裏拋著骰子。
“這秦將軍新官上任,火氣還挺大啊。”
“什麼將軍,萬年老二罷了,過幾天小侯爺氣消了,這帥印還得還回去。”
他們旁若無人的聚眾賭博,對我的軍令置若罔聞。
我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抬起右手,猛的一揮。
“重弩手,封死校場出口!”
數百名親兵架起重弩,將整個校場圍的水泄不通。
那幾個校尉這才慌了神。
“秦長纓!你要幹什麼!”
我縱身躍下點將台,手中銀槍猛的刺出。
槍尖直接貫穿了帶頭鬧事的校尉咽喉。
“軍營之中聚眾賭博,無視軍令,按律當斬!”
我的聲音夾雜著內力,震的全場士兵耳膜生疼。
數百名霍係死忠拔出佩刀,紅著眼睛將我圍在高台之下。
“秦長纓瘋了!她敢殺霍家的人!”
“兄弟們,一起上,拿下她給小侯爺交差!”
我眼中殺意翻湧,手中銀槍挽出槍花。
“找死。”
槍杆橫掃,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不過片刻,十幾個帶頭叛亂的刺頭全被我打斷了雙腿,哀嚎著倒在血泊中。
“還有誰想違抗軍令?”
全場噤若寒蟬。
營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小侯爺回來了!”
霍長淵攜著葉知微,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大步走入校場。
他看到地上的屍體和傷兵,目眥欲裂。
“秦長纓!你竟敢在我的地盤上大開殺戒!”
葉知微捂著嘴尖叫起來。
“天呐!你這個殺人狂魔!”
“他們隻是遲到了一會兒,你憑什麼殺人!”
她掙脫霍長淵的手,跑到那些士兵麵前。
“大家不要怕!我們要爭取自己的人權!”
“我們是來當兵的,不是來當奴隸的!我們要反抗這種暴政!”
原本被我震懾的叛軍,聽到這話,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冷冷的看著葉知微。
“霍長淵,管好你的女人,軍營重地,豈容她在此大放厥詞!”
霍長淵猛的拔出長劍,直指我的咽喉。
我被這股氣浪逼的後退了兩步。
“秦長纓,立刻釋放所有被你關押的將領!”
“否則,別怪我劍下無情!”
他眼神陰狠,顯然是真的動了殺心。
我死死握著槍杆,正準備拚死一戰。
軍營外突然傳來鳴鏑聲。
緊接著,一名渾身插滿羽箭的斥候滾落馬鞍,連滾帶爬的衝進校場。
“報!”
“北狄鐵騎夜襲雁門關,連屠三城!邊關八百裏加急!”
斥候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我猛的推開霍長淵的劍。
“國難當頭,你還要跟我內鬥嗎?”
“還不快進宮進諫,你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