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著腦袋拚殺才當上護國女將軍,發誓要當本朝第一武神。
可偏偏有個竹馬死對頭,每次戰功都壓我一頭,全京城都嘲笑我是萬年老二。
班師回朝的慶功宴上,耳邊又傳來世家貴女的竊竊私語:
“到底是個女將軍,就是比不過霍小侯爺。”
“人家搖著折扇就能退敵千裏,那才是天縱奇才!”
我在心裏冷哼,什麼奇才,就是個裝貨!
明明每天夜裏都在營帳偷偷舉石鎖,練槍法練的手掌流血,一到人前就裝雲淡風輕。
就在這時,我眼前忽然飄過一排彈幕:
【惡毒女配又在看男主了,滿腦子都是怎麼睡到霍長淵,真惡心!】
【哈哈哈今天可是名場麵,女主寶寶馬上就在南街賣身葬父了!】
【霍長淵一見鐘情,連命都不要也要寵女主,女配馬上就要破防大哭了!】
我愣了下,隨後內心湧起一陣狂喜。
什麼?
霍長淵要變成廢柴戀愛腦了!
這傻逼竟然不想做第一武神,那這天下我來拿!
......
“長纓,霍小侯爺怎麼連酒都沒喝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副將張猛壓低聲音,指著主桌上空蕩蕩的位置。
我捏著酒盞,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眼前那些發光的彈幕正瘋狂滾動。
【哈哈哈,男主感應到女主有難,直接丟下女配跑了!】
【秦長纓這會兒心裏肯定嫉妒得發狂了吧?竹馬哥哥不要她咯!】
【惡毒女配活該嫉妒,等會兒她去南街抓奸,隻會被霍長淵狠狠羞辱!】
嫉妒?
我隻覺得他腦子進水了。
既然他把這鎮國元帥的位子當兒戲,為了個女人連軍務都不顧,那就別怪我連鍋端了。
“傳我將令,點齊一隊重甲親衛,隨我去南街!”
張猛愣了一下。
“將軍,這可是慶功宴啊!”
我抓起桌上的銀槍。
“少廢話,牽馬!先霍長淵一步到南街!”
半柱香後,我帶著數十騎重甲親衛,直奔南街。
暴雨傾盆而下,砸在鎧甲上劈啪作響。
剛到南街路口,就聽到吵鬧聲。
“你們這些封建殘餘!憑什麼動我爹的遺體!”
葉知微一身素縞,正跪在泥水裏,死死護著一卷破草席。
城防營的校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急的直跺腳。
“姑娘,如今天氣悶熱,屍體停在街上會引發瘟疫的!”
“按大梁律例,無主屍首必須由城防營統一拉走深埋掩葬!”
葉知微又哭又鬧,死拽著草席不撒手。
“死者為大!大梁的律法就是這般草菅人命的嗎!”
“我葉知微今日就算死在這裏,也絕不向你們權貴低頭!”
我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女人。
彈幕此時飄過:
【來了來了!女主的經典語錄!男主馬上就要被這朵清純小白花迷暈了!】
【我們的女鵝真棒,不畏強權大女主!】
這就是彈幕裏說的女主,葉知微?
真是個瘋子。
校尉見勸說無果,隻能揮手。
“來人,把這瘋女人拉開,強行運走!”
幾名城防兵剛拿著長槍上前。
“誰敢動她!”
一聲暴喝穿透雨幕。
伴隨著馬蹄聲,一匹白馬踏破水窪疾馳而至。
霍長淵一身錦衣,連蓑衣都沒披,直接從馬上飛躍而下。
他手中的佩劍倉啷出鞘。
劍光閃過,削斷了那幾名城防兵的長槍。
周圍的人嚇的紛紛後退。
霍長淵一把將跌坐在地的葉知微死死護入懷中。
“別怕,有本侯在,誰也傷不了你。”
他眼神溫柔。
葉知微順勢靠進他懷裏,哭了起來。
“嗚嗚嗚,他們欺負我,他們要活埋我爹......”
霍長淵猛的轉頭,眼神陰鷙的盯著城防營校尉。
“本侯今日要保她,誰敢再動一寸,殺無赦。”
城防校尉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霍小侯爺,卑職隻是奉命行事啊!”
“閉嘴!”
霍長淵眼神冰冷,劍尖直指校尉的咽喉。
“奉命?本侯今日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說著,竟真的舉起長劍,對準了跪在地上的守軍。
我坐在馬背上,隻覺得荒謬至極。
這就是京城人人稱頌的第一武神?
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孤女,公然對皇城守軍拔劍相向,連防務交接的軍國大事都拋在腦後。
我翻身下馬,手中銀槍劃破雨幕,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刺出。
“鐺”的一聲巨響。
槍尖精準無比地格擋住了他意圖二次傷人的劍鋒。
兩股強悍的內勁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衝擊力震碎了周遭商鋪掛著的防風燈籠。
霍長淵被震的後退了半步。
他看清是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秦長纓?你發什麼瘋!”
我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麵,冷冷的看著他。
“霍小侯爺,發瘋的是你吧?”
“身負防務重任,卻在這裏為了一個女人抗拒執法,你把軍法當成了什麼?”
霍長淵冷笑一聲,將葉知微往身後拉了拉。
“軍法也是人定的!你這種不知變通的武將,根本不懂何為憐香惜玉!”
“她隻是個失去父親的可憐女子,你為何要苦苦相逼?”
我氣極反笑。
“可憐?她阻礙防疫,若時疫在京城爆發,死的是成千上萬的百姓!”
“你眼裏隻有她的可憐,卻看不見這滿城百姓的命?”
葉知微躲在他懷裏,探出頭來陰陽怪氣。
“這位大姐,你是不是嫉妒英雄對我好啊?女孩子要溫柔點才惹人愛哦。”
我冷笑出聲:“你滿腦子除了男人,看不到他公然對皇城守軍拔劍相向!”
“這等同謀逆大罪!”
霍長淵絲毫不退,反而催動十成真氣。
大宗師的威壓壓向我的槍身。
“秦長纓,你少在這裏拿大義壓我!”
“你不過就是嫉妒我比你強,處處想找我的茬!”
他劍身猛的一壓。
我虎口瞬間開裂,我咬著牙,半步未退。
就在雙方僵持至白熱化時。
尖銳的嗓音打破了兵刃對峙!
“聖旨到!”
宮中的傳旨太監踩著滿地泥水,跌跌撞撞的闖入人群。
他手中高舉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大口喘著粗氣。
“陛下口諭!”
“霍小侯爺若執意棄城南大營於不顧,即刻褫奪帥印!”
“西山十萬大軍,由長纓將軍即時全權代管!”
全場死寂。
我甩去槍尖的雨水,挑眉看向臉色鐵青的霍長淵。
“霍小侯爺,抗旨還是交印,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