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在幹什麼!”
我媽的辦公桌被劈成兩半,牆上的律師執照被扯下來踩在腳下。
工人正往牆上貼牆紙,上麵印著薑離的名字和新LOGO。
我衝過去要拽停工人,周宴深先一步攔在我麵前。
“蘇晚,你不是什麼都不在意嗎?”
“怎麼這會兒急了?還是說,你隻是不在意我和哥?”
我氣到手指發白,推開他胳膊。
“我是這間律所大股東,薑離一個外人憑什麼動我媽的東西!”
話落,旁邊我媽培養的下屬們率先開了口。
“蘇晚?你還敢來?你坐過牢的事整個行業都知道了,虧你還有臉進門。”
“就是,不是你親手簽字把股權轉給宴深了嗎?現在當然他說了算。”
我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顧不上所有人知道我是勞改犯的難堪,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宴深。
“他們什麼意思?”
對上我的目光,周宴深滿臉坦然。
“沒錯,是我偽造了你簽名,我倒要看看,一無所有的你,拿什麼跟我硬氣。”
一字一句,坦然到殘忍。
我一筆一畫教他寫的字,卻被他用來偽造我簽名,斬斷我最後退路。
腦子嗡地一聲,視線天旋地轉。
我攥住桌角撐住自己。
不能崩潰,心臟不能再受刺激。
哥哥推著薑離走來,皺眉看著亂成一片的場麵。
“鬧什麼?薑離心臟不好,你們別刺激她。”
他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蘇晚,你來律所做什麼?”
我沒應聲,隻呆呆盯著那個跟著薑離喊媽媽的小女孩。
周宴深臉色微變,上前一步擋住我視線。
“蘇晚,你先離開,有事我們回去再說。”
見我一動不動,他溫柔撫上我臉頰,聲音卻像猝了毒。
“聽話,不然你知道的,能送你進去一次,就能送你進去第二次。”
我渾身發冷,猛地甩開他的手。
“周宴深,你這樣對我不怕報應嗎?”
不等周宴深回答,不知道前因後果的哥哥已經接過了話頭。
“蘇晚,宴深背著你領證這件事,哥承認對不起你。”
他歎了口氣,話頭一轉:
“但那是為了給孩子上戶口,他沒辦法才和薑離領的證,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我咬住舌頭,直到滿嘴腥甜才勉強沒倒下去。
薑離適時劃著輪椅上前,滿臉歉疚。
“姐,對不起,當年是我不好。”
“三年前,我有了宴深的孩子,但我不想破壞你們感情,實在沒辦法......才讓你去頂罪,好讓他陪著我把孩子生下來。”
我大腦瞬間轟鳴。
半晌才明白過來,我被迫頂罪背後,全因周宴深和她出軌有了私生女。
我這破碎的身體和人生,全拜她所賜!
我撲過去要揍她,忽然像被人攥緊心臟,重重摔在地上。
“蘇晚!”
周宴深和哥哥同時撲過來。
周宴深跪在地上托起我的頭,聲音第一次慌亂到變了調。
“蘇晚你聽我說,我和薑離是喝醉了才有了孩子,我周宴深的老婆隻有你......”
哥哥按住我手腕探脈搏,眼眶通紅。
“晚晚,哥不是有意瞞你,薑離心臟不好,哥隻是想讓她有個後......”
我盯著天花板,胸腔裏的痛一浪一浪地湧。
緩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我原諒你們。”
“但要給我五百萬。”
隻要五百萬,我就能做換心手術,遠離他們。
兩人的手同時頓住。
周宴深率先鬆開我的頭,放回冰涼地麵上:
“蘇晚,你鬧這一遭,果然還是為了錢。”
哥哥也站了起來,眼裏的擔憂變成了寒意。
“你讓我失望透頂。”
兩人甩下五百萬支票,推著薑離和孩子走了。
律所裏的人也遠遠躲開我,像在躲瘟疫。
我又哭又笑地從地上爬起來,預約了最近的手術檔期。
隻要做完手術,我就能遠離他們了。
手術那天,我攥著媽媽遺像跪地祈禱,求一切平安。
護士卻白著臉推門而入。
“蘇小姐,手術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