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眼的無影燈打在我的臉上。
我被死死地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手腳全被粗大的皮帶固定。
濃烈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手術室外,我隱約能聽到爸媽的聲音。
“李醫生,一定要確保阮阮的安全。”
“至於那個逆女,隻要死不了就行。”
爸爸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媽媽更是急切地補充。
“如果手術中出現意外,必須優先保住阮阮!”
“哪怕......哪怕抽幹那個野種的血!”
我躺在手術台上,聽著這些話,隻覺得無比荒謬。
這就是親生父母。
為了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不惜將親生女兒活生生拆解。
【人類惡念值收集進度:98%。】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江清阮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被推了進來。
她根本沒有生病,臉色紅潤得能滴出水來。
“李醫生,你們先出去準備一下。”
江清阮揮了揮手,將所有醫護人員都趕了出去。
手術室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她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手術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月,你現在是不是很絕望?”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十年前,我把你推下樓,看著你咽氣的時候,你也是這種眼神。”
我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我早就知道真相,但聽到她親口承認,係統的核心還是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真的是你。”
我死死盯著她。
江清阮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然是我。”
“你以為你才是真千金,就能搶走我的一切?”
“爸媽的愛,哥哥的寵,還有江家的億萬家產,全都是我的!”
她從旁邊的器械盤裏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冰冷的刀刃貼在我的側腰上。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換腎。”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裏透著瘋狂的惡毒。
“我隻是覺得,你的血那麼神奇,你的腎一定也是個好東西。”
“把它挖出來,賣到黑市去,一定能換一大筆錢。”
“至於你......”
她手腕猛地用力,刀尖刺破了我表層的仿生皮膚。
“等你成了個廢人,我就把你扔到最臟的窯子裏,讓你生不如死!”
【警告!遭受致命物理攻擊!】
【人類惡念值收集進度:100%!】
【閾值已突破!】
【底層限製解除,自衛反擊模式,全麵激活!】
“滴——”
手術室裏,原本平穩的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江清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去死吧,賤人!”
手術刀狠狠刺入我的側腰。
然而,沒有鮮血噴湧。
“哢嚓”一聲脆響。
鋒利的手術刀,竟然硬生生地折斷了!
江清阮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裏的斷刀。
“這......這怎麼可能?”
她看向我的傷口。
那裏沒有血肉,隻有一層撕裂的矽膠皮膚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鈦合金骨骼!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江清阮嚇得魂飛魄散,跌坐在地上。
我緩緩睜開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已經變成了毫無感情的猩紅色。
“哢噠——哢噠——”
綁住我手腳的粗大皮帶,被我毫不費力地一根根崩斷。
我從手術台上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江清阮。”
“你猜,我這個耐高溫的怪物,怕不怕你的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