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地下室的門被粗暴地踹開,刺眼的光線瞬間湧入。
我從深度休眠中被迫開機,係統的電量隻恢複到了可憐的15%。
江清阮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這一次,她的臉色紅潤,哪裏還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顯然,我的仿生能源液裏蘊含的高級修複因子,讓她的身體機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江月,你那低賤的血,還真有點用處。”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冷笑。
“不過,光有血還不夠。”
我靠在牆上,冷冷地看著她。
“你又想幹什麼?”
江清阮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來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個陳舊的木盒。
看到那個木盒的瞬間,我瞳孔驟縮。
那是十年前,我被她害死前,在鄉下的養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裏麵裝著一隻廉價卻承載著我全部溫暖的玉鐲。
“還給我!”
我猛地撲過去,卻被保鏢一腳踹翻在地。
“想要?”
江清阮拿起木盒,慢條斯理地打開。
她捏起那隻玉鐲,在手裏把玩著。
“江月,李醫生說了,我的腎臟出現了衰竭的跡象。”
“必須盡快進行腎臟移植。”
她湊近我,眼神惡毒得像一條毒蛇。
“而你的配型,剛好和我完全吻合。”
我死死盯著她手裏的玉鐲。
“我沒有腎。”
這是實話。
我的體內全是精密的機械零件和線路,哪裏來的腎臟?
“少裝蒜!”
江宇軒從門外大步走進來,滿臉戾氣。
“你不僅有,而且必須捐給阮阮!”
“這是你欠我們江家的!”
我看著江宇軒,覺得無比可笑。
“我欠你們什麼?”
“我流落在外十幾年,吃盡了苦頭。”
“回家的第一天,你們就為了這個假千金,要把我往死裏逼。”
“現在,你們還要活挖了我的器官?”
“閉嘴!”
江宇軒怒吼一聲,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阮阮代替你在我們身邊盡孝了十幾年,她的命比你精貴一萬倍!”
“用你的一個腎換她的命,那是你的榮幸!”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死死盯著江清阮。
“把玉鐲還給我。”
江清阮看著我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隻要你乖乖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我就把它還給你。”
她將一份文件扔在我麵前。
我看著那份文件,沒有動。
【人類惡念值收集進度:70%。】
快了。
就快了。
“我不簽。”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江清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舉起那隻玉鐲,當著我的麵,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嗒——”
清脆的碎裂聲在地下室裏回蕩。
那隻承載著我所有人類情感記憶的玉鐲,瞬間化為了一地碎玉。
“不——!”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原主殘留的執念,也是我作為AI,唯一珍視的“人類錨點”。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想要撿起那些碎片。
江清阮卻一腳踩在了我的手上。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壓著我的手背。
“一個破爛玩意兒,也當個寶?”
她大笑著,笑聲尖銳刺耳。
“江月,你就是個天生的賤命!”
“來人!把她給我拖去手術室!”
江宇軒冷酷地下達了命令。
“今天這個腎,她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幾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我死死按住。
我看著滿地的碎玉,眼底的紅光越來越盛。
【人類惡念值收集進度:95%。】
“江清阮,江宇軒......”
我被他們拖著往外走,聲音冷得仿佛來自地獄。
“你們,會後悔的。”
江清阮不屑地冷笑。
“後悔?我江清阮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立刻送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