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隊聞言立刻起身,腳步急促地跟著警員出了門。
審訊室的門再次合上,隻剩季雲舟一人僵在椅上。
白熾燈亮的刺眼。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發顫,心底莫名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
可下一秒,他又扯著嘴角自嘲地笑了。
怎麼可能是許書妤。
去年書妍不小心說漏嘴,明明告訴他,
許書妤和賀之遙在國外生了兒子,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她這種蛇蠍心腸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季雲舟抬手,輕輕摸了摸後腰的那道疤。
當初許書妤查出腎衰竭,他瞞著她捐了自己的一顆腎。
許書妤知道後,哭著罵他是瘋子,說她不值得他這麼做。
他握著她的手笑,說一個腎而已,又不是一顆心,你活著就好。
可換來的,卻是她頭也不回的背叛。
她把他的腎帶走了,連同家裏所有的存款,跟著她的初戀情人賀之遙消失得幹幹淨淨。
留給他的隻有一紙離婚協議和幾十萬高利貸。
她走得那麼決絕,連自己相依為命的親妹妹都不要了。
連她肚子裏那個已經成型的孩子都不要了。
是的,她甚至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季雲舟胸口又泛起一陣鈍痛。
他低下頭,眼睛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季雲舟迅速收斂了表情,抬起頭。
張隊走進來,手裏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料,臉上的表情依舊凝重。
季雲舟看著那疊紙,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張隊坐下,沉默幾秒後開口:
“勘驗結果出來了。”
“這批殘骸與那隻手掌的切口、處理方式完全吻合。”
“初步判定死者死於五年前,大概率就是你當年解剖課上的那具無頭女屍。”
季雲舟的心猛地一沉。
“頭顱依舊沒有找到,屍塊被肢解後遭高溫烹煮,大腿骨被完全碾碎,提取不到有效 DNA。”
張隊抬眼看向他,語氣嚴肅,
“現在要確認身份,必須找到頭顱。”
季雲舟喉嚨發緊,還沒等開口,張隊又補了一句:
“但陳勇那邊依舊堅稱死者就是許書妤。”
“不可能!”
季雲舟幾乎是脫口而出,身體猛地僵住,
“絕對不可能是她!她還活著,她好好的活著!”
張隊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哦?你怎麼確定?這五年你能聯係到她?”
他張了張嘴,遲疑道:
“我......我不行。但是書妍可以。”
“許書妍?”
張隊翻了翻手裏的資料,抬起頭,
“許書妤的親生妹妹,你的現任妻子?”
季雲舟點了點頭。
他正要繼續開口,審訊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年輕警員衝了進來,滿臉慌亂:
“張隊!陳勇透露了屍體頭顱的下落!”
張隊騰地站起來。
警員瞟了一眼季雲舟,聲音顫抖:
“他說,頭在季雲舟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