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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蕭祈的動作很快。

鐵礦的錢被我斷了,他在工部的窟窿填不上。

他必須找一個新的來錢路子。

第二天一早,大魏發行量最大的《清流邸報》上,占了整整一個版麵。

全是蕭祈寫的悼亡詩。

字字泣血,句句斷腸。

他在詩裏寫自己如何思念亡妻,寫自己如何在深夜痛哭,甚至寫寧家絕戶後,他如何替嶽丈盡孝。

這篇文章一出,京城的文人圈子炸了。

那些標榜清流的官員和富商,紛紛被首輔的深情打動。

不到三天,給蕭祈的捐款就堆滿了蕭府的門房。

他用死人的名義,把工部的虧空補上了。

他甚至還得了一個“天下第一深情”的好名聲。

這天下午,阮青霜進宮謝恩。

她膝蓋上的傷還沒好全,但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蕭祈現在名聲大噪,她這個首輔夫人自然也跟著沾光。

她今天刻意打扮過。

頭上戴著那支赤金的發簪,做工極盡奢華。

“娘娘,這發簪是夫君特意找內庫的工匠打造的,說是心疼妾身前幾日受了委屈。”

阮青霜摸著發簪,語氣裏全是炫耀。

我端著茶碗,撇了撇浮沫。

“是嗎?”

“內庫的工匠,手法確實不錯。隻是這料子,看著眼熟。”

阮青霜愣了一下。

“娘娘說笑了,這赤金是夫君自己掏腰包買的。”

“蕭祈三個月俸祿加起來都不夠買這簪子的一個花托。”

我把茶碗重重頓在桌上。

“這赤金,是熔了當年寧歲陪嫁裏的那尊送子觀音打的。”

阮青霜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

“本宮胡說?”我指了指那支發簪。

“那發簪內側,靠近金托的地方,是不是刻著一個細小的‘歲’字?”

阮青霜下意識地拔下發簪去摸。

她的手指僵住了。

那個字真的在。

蕭祈連打磨那一點點舊痕跡的錢都要省。

“扒了她的外衣。”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下令。

兩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鉗住阮青霜。

“你幹什麼!我是誥命夫人!”

“你戴著死人的嫁妝進宮招搖,就是晦氣。”

“大魏律,誥命夫人儀態失當,剝其外衣,罰抄女戒一百遍。”

嬤嬤們動作極快,三兩下就把阮青霜的華麗外袍扒了下來。

她隻剩下一件單薄的中衣,在初秋的冷風裏發抖。

“現在,你可以滾出宮去抄書了。”

阮青霜哭著跑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轉頭看向秋屏。

“那篇文章準備好了嗎?”

秋屏點點頭:“已經送去印坊了。”

下一期的邸報加印了三千份,頭版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那四個大字是:“殺妻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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