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津年站在她麵前,胸口起伏著,眼睛裏有血絲。
他從來沒有對她發過這麼大的火,可此刻,他眼裏的火卻大到恨不得殺了她!
“謝清玫,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她隻是個學生!”
說完,他轉身扶著梁薏進了醫務室,動作輕柔,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謝清玫捂著臉站在原地,血從大腿上往下淌,滴在走廊的瓷磚上,一滴,又一滴。
周圍的學生還在看她,有人在小聲說話,她低頭看著地上的血,慢慢地,慢慢地,一步步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每走一步,身下都在撕裂般地疼,但她沒有回頭。
那天晚上,邵津年很晚才回來。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見她坐在床邊,衣服已經換過了,臉上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
“今天那巴掌,是我衝動了。”他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克製,“我隻是看到你對梁薏動手,一下子沒控製住。我說過我會控製好自己的感情,你何必對她有那麼大的敵意?”
“邵津年。”謝清玫終於開口,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平靜得可怕,“那巴掌,不是我打的。”
邵津年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冷笑了一聲:“不是你打的?難不成是梁薏自導自演?她才多大?剛二十歲,一個還沒出校園的學生,她能有多深的心機,用這種方式來陷害你?謝清玫,你就算要找借口,也找個像樣點的!”
謝清玫不再說話了。
她緩緩抬眸,看著眼前麵容俊美、眼神卻冰冷陌生的男人。
是啊,在他心裏,梁薏是純潔無瑕的白紙,而她,一無是處。
因為他愛梁薏,所以為她輔酶太多。
而他不愛自己,所以便可以不在乎她的所有。
她不再多說,重新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邵津年看著她抗拒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謝清玫,我們就像之前那樣,相敬如賓,不好嗎?”
“隻要你不動梁薏。”
“她……是我的底線。”
底線。
原來,那個女孩,已經成了他不可觸碰的底線。
而她這個妻子,連他情感的邊角料都分不到,還要因為“碰了”他的底線,而承受他的怒火和羞辱。
謝清玫背對著他,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沒入枕頭,瞬間消失不見。
她在心裏,輕輕回答:
不好。
邵津年,我沒那麼犯賤。
暗戀了你十年。
可原來,放下,也隻需要一瞬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邵津年恢複了以前的狀態,早出晚歸,相敬如賓。
可謝清玫卻變了。
她不再頻繁發消息問他回不回來吃飯,不再在他加班的夜晚給他送宵夜,不再在他出門前幫他整理領帶,甚至不再主動出現在他麵前。
她安靜地待在主臥,或者下樓在花園裏坐坐,像個幽靈,在這個偌大的別墅裏,沒有留下任何存在感。
邵津年再不在意,也察覺到了這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