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還是基金會經理送棠梨進的醫院。
他磕磕絆絆解釋:“霍總和棠少他們不是不想救你,是......”
“無所謂了。”
棠梨虛弱地擺手,示意她不想聽。
傷口包紮完,她立馬強撐著出院。
她不願意爸媽生前的善良被糟蹋,幾乎聯係了全部認識的人,好不容易借到了一百萬。
她立馬把錢打給了馬上要做手術的三名患者。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想著先吃點東西再想想其他籌錢的辦法,卻撞見阮霜月在商場瘋狂購物。
短短五分鐘,她就刷了三千萬。
連首富霍家也沒有能力任她這麼揮霍。
而阮霜月接下來的話也應證了這點,她對著電話那頭得意洋洋道:
“三十億到手......什麼狗屁慈善基金,現在都變成我個人的生活費了!”
棠梨怒上心頭,舉著手機要錄音,卻在下一秒被人打暈。
等再醒來時,她和阮霜月分別被綁在廢棄工廠的椅子上。
蒙麵綁匪威脅不遠處滿臉焦急地霍司明和棠淵:
“三千萬換一個人。”
下一秒,霍司明和棠淵的聲音同時響起:“先救月兒!”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棠梨麻木的心臟還是刺痛了下。
綁匪爽快放人。
而霍司明和棠淵救到昏迷的阮霜月後就揚長而去。
“別等了,他們不會再來救你了。”
綁匪獰笑幾聲,舉著鐵棍靠近,
“接下來,我們好好玩一玩吧!”
他折磨了棠梨將近十個小時,毆打、鞭刑、烙鐵、扇耳光、拔指甲......
等霍司明再次出現時,棠梨渾身都成了爛肉。
她躺在血泊裏,盯著麵如冰霜的霍司明,擠出三個字:“......為......什麼?”
霍司明嘲諷地看著她,語氣厭惡:
“別演戲了,來救你們之前,綁匪就發消息告訴過我們,這場綁架從頭到尾就是你策劃的,目的是騙我們六千萬來填那些醫藥費的窟窿!”
“錯是你犯下的,我可以替你還錢,隻要你再給月兒捐出一隻眼角膜。”
話音落,棠梨渾身抽搐著要逃,卻被霍司明拖著斷腿往外走:
“都怪你綁架月兒,害她被綁匪劃傷眼睛,你欠的債,逃不掉的。”
地麵粗糲的沙石隨著摩擦擠進棠梨的血肉裏。
她並不是想逃,而是距離蛇仙安排的假死時間隻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在此之前她不能真的死了。
更何況她發現了阮霜月的秘密,這次上手術台,她肯定不會讓她活著下來!
然而她根本無法掙脫,隻能絕望地任由自己被拖上救護車。
半小時後,棠梨被架上手術台,渾身失血過多的她心率急速下降。
血氧儀器的警報聲也尖銳響起。
霍司明意識到不對勁,推門詢問:“不是說她身上的傷口是假的嗎?怎麼會——”
就在他離手術台兩米的位置,一名護士衝進來打斷了他:
“不好了霍總,阮小姐被綁架留下了心理陰影,現在恐慌症犯了!”
聞言霍司明頭也不回離開。
絲毫沒注意到眼前持手術刀的醫生根本不是他安排的正規醫生。
手術台上,被注入麻藥的棠梨連呼救聲都無法發出。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無影燈下,閃著寒光的鋒利手術刀用力刺向她的心臟——
刀尖即將紮入她的心口之際,一隻覆蓋著青鱗的手憑空出現,將刀擋下。
男人鬼魅森寒的語調裏夾著滔天怒火:
“......我的人,誰允許你們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