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都知道,乖乖女棠梨的痛覺超過正常人百倍,床底放粒豌豆都能把她疼醒。
可二十年來,沒人敢傷害她。
隻因她有一個寵妹狂魔的總裁哥哥,和一位愛她入骨的太子爺未婚夫。
然而22 歲生日當晚,卻有人把正閉眼許願的她狠狠摁進了麵前藏著十厘米鋼針的蛋糕裏。
刹那間,眼睛傳來的劇痛令她當場昏迷。
等再醒來時,她的右眼被摘除。
哥哥棠淵哭紅了眼,幾乎是跪著給她道歉:
“都是哥哥不好,要是我再警覺一點,就不會讓仇家安排的人混進生日宴!”
失去右眼對棠梨來說,無異於毀滅性的痛苦。
可這場意外又不是哥哥的錯,畢竟從小到大,見到棠梨受傷,他比任何人都心疼。
棠梨安慰的話在嘴邊,就見一旁的未婚夫霍司明直接簽下眼球捐獻協議。
男人命令護士:“下午就安排手術。”
棠梨心疼地攔住他:“不行!我不同意!”
霍司明卻下定了決心,甚至拿過一旁的水果刀要將右眼剜下來。
直到急瘋了的棠梨奪過水果刀劃傷手臂,才嚇得霍司明打消了念頭。
男人高大的身子佝僂著,低沉嗓音哀求她:
“梨梨乖,永遠不要傷害自己,我會心疼死的。”
二人為了補償她,天價補品和稀有珠寶擺滿了VIP 病房。
護士止不住豔羨:“棠小姐,棠總和霍總為了能 24 小時照顧到您,直接花三百萬租下了隔壁病房當辦公室!”
棠梨因為胳膊的傷口疼得顫抖,聞言心頭微熱,又見護士朝她擠眉弄眼,
“像霍總這樣的好男人,棠小姐打算什麼時候嫁給他啊?”
棠梨瞬間羞紅,連右眼的劇疼也衝淡了不少。
她捂住亂跳的心口,從包裏拿出了兩枚她用心頭血求來的平安符。
踮起腳尖,她悄悄靠近隔壁病房。
剛要敲門,卻聽見棠淵笑著錘了霍司明一拳:
“你小子演技真好,我剛還真以為你要給梨梨捐眼睛了!”
......演?
棠梨臉上的笑倏然僵住。
下一秒霍司明的話則將她徹底打入深淵:
“永遠不要讓梨梨知道,那根針其實隻是紮破了她的眼皮,並沒有傷到眼球。”
棠梨腦子嗡的一聲炸響,下意識撫上纏著紗布的右眼。
那為什麼要摘掉她健康的眼睛?!
“這是當然,況且如果不是因為霜月的眼角膜舊傷突然惡化,我們找不到合適的配型,也不必出此下策。”
棠淵聲音低落,無奈歎氣,
“梨梨那麼怕疼,沒了右眼,又不知道要偷偷哭多久......你上個月給霜月拍的那條千萬級藍鑽項鏈,不是贈了枚碎鑽,正好能鑲嵌在給梨梨定製的義眼上。”
真相似刀,將棠梨的心口刺得鮮血淋漓。
她愣在原地,渾身血液一寸寸涼透。
阮霜月,是三個月前來棠家任職的家庭醫生,長相姣好且性格孤傲。
她自詡是比棠梨這種柔弱千金更優秀的獨立女性,可專業能力卻差得離譜。
在第 9 次給感冒的棠梨紮輸液針紮歪後,棠梨終於忍無可忍讓哥哥開除了她。
可沒想到,當時黑著臉趕阮霜月走的哥哥和臉色鐵青要全行業開除阮霜月的未婚夫,卻都一扭頭就瞞著她將阮霜月藏起來。
甚至為了她,狠心摘掉他們嗬護了二十二年小姑娘的眼睛!
可是為什麼呢?
棠梨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自虐般繼續聽下去。
提到“義眼”二字,屋內沉默數秒,霍司明才嘶啞著嗓音繼續道:
“梨梨從小被寵到大,什麼苦都不曾吃過,隻是沒了一隻眼睛而已,她依舊是豪門千金。而要不是霜月在半年前的南非暴力衝突裏將我們從爆炸點拖回安全營,身為無國界醫生的她也不會被彈片劃傷眼角膜。霜月出身底層卻性子要強,一隻眼睛看不見對她來說打擊太大......”
“不是這樣的!”
聞言棠梨滿眼震驚,下意識推門要解釋,
“在戰場上救你們的人明明是——”
可不等她說完,全醫院上下突然響起火災警報聲。
刹那間,濃煙彌漫,全樓層的護士病患瘋了般逃竄:“著火啦,救命啊!”
棠淵和霍司明立馬神色焦急拉開門出來。
棠梨紅著眼圈迎上去:
“哥哥、司明......”
卻被二人狠狠撞倒,棠梨疼得鬆開攥著平安符的手。
可他們看都沒看她一眼,踩過平安符朝著另一個方向的病房衝去。
三秒後,眼睛蒙著紗布的阮霜月就被二人像對待珍寶般小心翼翼抱著跑向了逃生通道。
原來,他們租下病房,也是為了貼身照顧阮霜月!
意識到這點,棠梨臉色霎時慘白,然而不等她反應,大火便引爆了病房內的氧氣罐。
棠梨在劇痛中瞬間失去全部意識。
......
沒人知道父母去世棠家破產之際,六歲的棠梨用靈魂和棠家的保家蛇仙做了交易,換取了三次逆天改命機會,副作用則是異於常人的痛覺體質。
第一次機會,她用在 15 歲的棠淵身上,幫他重新撐起棠家集團,並在未來十年重回巔峰。
而第二次機會,她用來救活了意外卷入南非暴力衝突裏重傷瀕死的棠淵和霍司明。
即使願望效果的反噬讓她渾身骨頭盡碎疼得死去活來,她也咬牙堅持了下來。
為了不讓他們愧疚,她從未向任何人說過這個秘密。
原以為一切都值得,可如今看來,是她錯了。
......
再睜開眼,棠梨躺在醫院臨時搭建的急診室,渾身重度燒傷。
傷口太嚴重,止疼藥也沒有用。
她就這樣疼暈又疼醒,伴隨傷口流膿並高燒不止,護士隻能趕緊給她辦理轉院。
可直到她要被送上轉院的救護車,身為緊急聯係人的棠淵和霍司明都沒接電話。
諷刺的是,隔著車流,棠梨卻看見他們二人正爭相給阮霜月係圍巾,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掛斷了電話。
心間某處轟然倒塌,棠梨終於心死認命。
她望著頭頂天空殘缺的月亮,輕聲道:
“第三個願望,把前兩次願望作廢,再安排我假死離開。”
話音落,救護車內溫度驟寒。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鬼魅男聲憑空出現在她耳邊:
“......願望生效,倒計時 1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