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破壞公共交通和投放毒氣的惡性報警,幾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和巡邏車,將大巴死死合圍。
全副武裝的特警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陳老師雙腿一軟,癱靠在座椅上。
他知道,事情徹底鬧大了。
我看著窗外嚴陣以待的警方,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舉起雙手向特警隊長走了一步,語氣出奇的平靜:
“警察同誌,我配合調查。”
“但作為被指控人,我必須聲明。”
“我沒有投放任何危險物品,大巴車底盤漏水和焦味均符合物理常識,沿途監控和我的隨身物品都可以作證。”
顧城看我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急敗壞地跳腳指認:
“許清梨你裝什麼冷靜!警察叔叔,就是她投毒!你們快把她抓走,我們要去考試了,遲到十五分鐘就進不去了!”
麵對全副武裝的特警,蘇靜瑤的妄想症在極度的恐懼下突然痊愈了。
她臉色慘白,試圖用示弱來蒙混過關:
“警......警察叔叔......我剛才可能是幻覺......我有嚴重的考前焦慮症,現在吃過藥沒事了......能讓我們去考試了嗎......”
“幻覺?”
特警隊長勃然大怒,冷厲的目光掃過顧城和縮在後麵的蘇靜瑤,曆喝一聲:
“你們報的是破壞公共交通工具和投放毒氣的惡性恐怖事件!你的焦慮症是消耗國家頂級防恐警力的理由嗎!”
他一把推開車門,對著身後的防化排爆人員一揮手,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在排爆組沒有徹底確認車輛安全,沒有排除生化威脅之前,這輛車上的人,誰也不許動!”
“所有人!雙手抱頭!蹲在座位前麵!誰敢違抗指令,立刻以妨礙公務罪當場逮捕!”
冰冷的警告和威嚴的製服,徹底擊碎了這群天之驕子的狂妄。
蘇靜瑤腿一軟,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顧城麵如死灰,乖乖地抱頭蹲了下去。
大巴車的車門被重重關上,外麵貼上了封條。
車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同學們,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樣蹲在地上。
而我,靜靜地靠在最後一排的椅背上,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整。
第一場語文考試,全班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