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都給我閉嘴!”
陳老師氣的雙眼通紅,衝下車趴在路上,用手指蘸了水漬舉到眾人麵前:
“看清楚!這是透明的!沒有半點汽油味!這是空調壓縮機排出的冷凝水!我會拿你們的命去吃回扣?”
麵對陳老師絕望的怒吼,顧城卻將蘇靜瑤死死護在身後。
為了維護蘇靜瑤脆弱的神經,他硬著頭皮反駁:
“就算那不是漏油,那車裏刺鼻的焦糊味怎麼解釋?瑤瑤的直覺絕對沒錯,這車有嚴重的安全隱患!”
群體癔症徹底爆發,幾個女生為了不刺激蘇靜瑤,立刻跟著捂住口鼻:
“對對對!我也覺得頭暈惡心!”
我看著這群平日裏做題極快的學霸,此刻蠢的宛如未開智。
我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冷凝水無色無味,至於你們聞到的所謂焦糊味......那是剛才你們的寶貝班花,在時速八十公裏的高架上強搶方向盤,導致大巴緊急製動,輪胎和刹車片劇烈摩擦暴死產生的味道。”
車廂裏有了一瞬間的死寂。
理智短暫回籠,顯然被常識戳中了盲區。
眼看自己的神預言被常識無情撕碎,蘇靜瑤眼底的被害妄想徹底失控了。
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隻是在無理取鬧。
“啊!”
她突然痛苦地尖叫,蜷縮在地上瘋狂嘔吐。
“不是水......不是刹車片......”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指著我,發出了最喪心病狂的控訴:
“我上車前,親眼看到許清梨蹲在車尾......她在排氣管裏塞了東西!”
“她想讓廢氣倒灌進車廂!她想把我們一車人全都毒死,好自己去當狀元!”
這番話荒謬到了極點,但在眾人溺愛病患同仇敵愾的氛圍下,全班人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恐怖分子。
“顧城,快報警!她是謀殺犯!讓警察抓她啊!”
蘇靜瑤聲嘶力竭。
顧城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
“喂,110嗎!我們大巴上有人投毒!快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