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卻是個眾人皆知的傻子。
五歲丞相子能倒背《弟子規》,我隻會阿巴阿巴。
父皇看著我唉聲歎氣,母後抱著我以淚洗麵。
所有人都清楚,會有一個世家子娶我,為他的家族竊取這大慶的江山。
婚事擺上大殿那日,聯姻的世家子當眾把我踩進塵埃,直言娶我後要納青梅表妹為平妻,以後的皇帝也得是他和表妹的孩子。
父皇氣得吐血昏迷,母後抱著他崩潰痛哭。
我看著這群君不君臣不臣的人,隻覺厭煩。
眾目睽睽之下。
我走到大殿中央,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抽出了父皇的隨身寶劍。
......
我是黎月尊。
大慶皇室唯一的後嗣。
自我降生那日起,父皇便拚了命地提拔女子、修訂律法,打破女子不得幹政的祖訓。
隻為有朝一日,能把這至尊之位穩穩交到我手中。
可我今年已經十二歲,就連最簡單的字句都認不全,整日呆坐在廊下流口水。
癡傻之名早被世家子弟傳遍了整個京城。
父皇母後待我極好,好到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堆到我麵前。
父皇教我握筆寫字,我卻抓起毛筆往他龍袍上畫。
畫得亂七八糟,還咿咿呀呀地指著龍袍傻笑。
父皇沒罵我,隻是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寫“黎月尊”三個字。
寫著寫著,他聲音就啞了,抱著我埋在我頸間,無聲地落淚。
我還在傻乎乎地拍手大笑。
母後看著我,眼淚砸在我手背上,聲音哽咽。
“我的月兒,你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他們的愛那麼真,那麼沉,看著他們傷心,我心口也疼得喘不過氣。
可我不能露餡,我很清醒。
我是穿越者,這不過是一本男頻小說罷了。
大慶皇權名存實亡,世家把持朝政,男主作為世家子娶了癡傻皇女後改朝換代,反倒成就了一代盛世。
我沒什麼野心,既然這個世界有人接手,那我就做好這個癡傻的皇女。
對不起,父皇,母後。
我看著他們相擁垂淚的身影,在心底默默喃喃。
若是有下輩子,我一定做個讓你們驕傲的女兒。
我雖貴為太女,可在皇宮裏,離開了父皇母後的視線,也不過是個任人拿捏的傻子。
我正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身有隱疾的小皇叔黎瀟帶著幾個跟班走過來,一腳就把我踹倒在地。
“傻子就是傻子,偏偏跟螞蟻玩。”
我蜷縮在地上,盡力保護好自己。
他卻得寸進尺,撿起地上的石子砸我。
一顆石子正好砸在我額頭上,鮮血順著臉頰滴在衣襟上。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隻能哭著擺手。
母後聞訊趕來時,始作俑者早已離去。
她看到我額頭的傷口,瞬間紅了眼,飛奔過來把我緊緊抱在懷裏。
“我的月兒,你為什麼是個傻子啊,是娘造了什麼孽。”
淚水打濕了我的頭發,我埋在她懷裏。
我看著母後痛哭的模樣,心底第一次生出動搖。
天人交戰之際,一個宮女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不好了!陛下秋獵時不慎摔下馬來,現在性命垂危!”
母後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去,手裏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嘴裏喃喃著。
“不可能......陛下怎麼會......”
宮女跪在地上,眼淚直流,又補了一句。
“娘娘,那些世家子弟在殿外議論紛紛,還汙言穢語,說等陛下駕崩,就瓜分皇室財產,還說......”
她抬頭看了一眼我又迅速低頭。
“還說公主殿下雖癡傻,卻生得貌美,要輪流將公主殿下納為妾室......”
“夠了!”
母後捂住耳朵,崩潰落淚。
我扶著她,指尖冰涼,心底的怒火卻升騰起來。
本想順著原書的軌跡,安安穩穩扮演完這個癡傻皇女。
可這群人,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非要把我逼到絕境。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撕破這層癡傻的偽裝。
讓他們看看,大慶的太女,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