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裏沒有人幫我說話,消息還在翻滾。
“悠悠她媽是做什麼的?聽說開了個破小門麵,窮得叮當響,包車的錢指不定哪來的。”
“趕緊讓她把車叫回來!明天我兒子要是進不了考場,我跟她拚命!”
“說窮酸氣傳染過分了,但道理沒錯。她女兒成績那樣,坐後排天經地義。”
教導主任發來私信。
“陸女士,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趕緊認錯,把車叫回來。否則我以學校名義給你記大過,你女兒的檔案裏我也不保證幹幹淨淨。”
我沒有回複。
手機鈴聲響起,張總打來電話。
“陸總,出問題了。車隊到校門口,鐵門被鎖上了。”
“保安說接到學校的通知,一輛車都不準放出去。”
我攥緊手機轉頭看向教導主任。
他站在教學樓台階上雙手插兜。
嘴角往上扯起。
“陸女士,車在學校裏,你的話就不太好使了。”
他朝校門方向揚起下巴。
三個穿製服的保安拿著鋼叉走近。
“學校的財產,誰也不許動。”
悠悠躲在我身後扯著我的衣服。
我感覺到她的手在打顫,但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們這麼過分,我要報警了!”
教導主任拉開公文包的拉鏈,手捏著裏麵的文件,慢條斯理地走下台階。
“陸女士,報,隨便報。”
“但我善意提醒你一句,悠悠的高考檔案還在我這兒壓著。警察來了,也就是調解。”
“但警察一走,你女兒明天要是因為某些檔案異常進不了考場,你這十萬塊錢,可就真買了個大教訓了。”
我相信我們的人民警察會給出公正的結果,毫不猶豫地掏出了手機。
“喂,您好,110。”
“大翔中學,有人尋釁滋事,毆打高考考生。”
“學校非法扣押我的租賃車輛,不讓離開。”
李哥臉色發生變化。
“誰毆打了?我就推了她一下!”
我拉出悠悠指著她脖子上的紅痕。
“這青紫的勒痕,領口都被撕爛了,你管這叫推?”
“你是想在高考前殺人嗎?”
悠悠低著頭攥起拳頭。
“媽...”
她的嗓子發啞,說話帶著顫音。
“他不是推的。”
“他從座位上把我拽起來,按在地板上。”
“我說那是我的位子,他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說,如果我再敢坐頭排,就讓我別想參加高考。”
她的眼淚流下來落在衣服上。
這次她站在原處沒有後退。
李哥提高嗓門。
“胡說八道!小孩子的話你們也信?”
教導主任走到李哥身前擋住他,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等警察來了我替你說清楚,你別慌。”
他回頭看向我。
“陸女士,小孩子之間磕磕碰碰你也當真?”
“非要把事情鬧到警察來,明天高考怎麼辦?”
“你想讓全鎮三百多個家長恨你一輩子?”
警笛聲靠近。
教導主任拉開公文包拉鏈,手伸進去捏住裏麵的東西。
他抬起頭,嘴角勾起。
我看著他的臉,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