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開始的記憶,是甜的。
訂婚後,沈越川對我很好。
他包下餐廳跟我賠罪,說自己以前太遲鈍,沒有照顧好我的感受。
婚紗、婚禮場地、賓客名單,他樣樣過問,甚至連我試婚紗時累不累,他都要親自問。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圓滿。
可很快,爸媽出事了。
他們在出差回程的路上遭遇事故,雙雙重傷住院。
我接到電話時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
可身體狀態很差,必須靜養。
那段時間,我一邊是生死未卜的爸媽,一邊是肚子裏不穩的孩子,整個人都撐在崩潰邊緣。
沈越川卻表現得無微不至。
我以為自己最難的時候,身邊至少還有他。
那天我堅持下床,想親自去看看他們。
可推開病房門後,我看到的卻是沈越川和江晚音。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更糟的是,就在那一刻,病床上的爸媽睜開了眼。
我爸氣得手指發抖,我媽呼吸急促,我慌得轉身就去叫醫生,可還是晚了一步。
兩位老人原本就脆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那次搶救之後,他們雖然保住了命,卻再也沒有清醒過來。
我徹底崩潰了。
我衝過去問他們為什麼,問他們為什麼偏偏要在這裏,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我情緒失控,伸手去推江晚音。
沈越川立刻站到她前麵,把我推開。
我本來就虛弱,那一下直接撞到了桌角,腹部劇烈疼痛,最後,孩子也沒保住。
那一刻,我看著這個陪我長大、口口聲聲說會娶我的男人,隻覺得陌生。
後來,我把他們的事全都捅了出去。
一開始,沈越川還讓人來勸我,說我情緒不穩定,不該被輿論繼續刺激。
可當江晚音承受不住罵聲,在他麵前哭著說自己活不下去時,他還是站到了她那邊。
他公開對外表態,說自己真正認定的人一直是江晚音。
而我,變成了那個“不肯放手的人”。
更過分的是,沈越川趁我失去孩子、精神幾乎崩潰的時候,把我送去了療養機構。
名義上是治療和休息,實際上卻是把我隔絕起來。
我沒有手機,沒有自由,沒有解釋的機會。
每天按時吃藥,按時被人看著,像一個隨時會發病的瘋子。
而與此同時,江晚音住進了原本屬於我的新家。
她成了默認的女主人。
這些記憶在現實裏隻是一瞬,可對我來說,卻像重新死了一遍。
我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
沈越川看著我,終於朝前走了一步。
“清越,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他聲音很低,像在試探。
我抬頭看著他,恨意已經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