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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滿嘴血腥味。

淚水在眼眶打轉，硬生生被我憋回去。

這場鬧劇最後還是以我道歉收場。

沈懷川最後留給我的話，一直在我腦海盤旋。

“程知意，母債女償。”

“我無論要你幹什麼，你都隻能受著。”

三天後，我自己辦理了出院。

沈懷川卻帶著兩個律師找到了我。

“程知意，你還想和我結婚嗎？”

我不懂他這是要鬧哪出。

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將一份協議扔給我，“簽字吧。”

“簽了字，我就能娶你。”

我低頭看去。

協議上的內容字字誅心，每個字都刺的我眼睛生疼。

【母女關係斷絕聲明】

他逼著我親手簽字，承認我母親是陪酒女，是害死沈母的殺人凶手。

勒令我永遠不許再提兩位母親的過往，更永遠不準再為我母親辯解半句。

沈懷川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絕情到底。

“簽字。”

我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他，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你要我汙蔑我媽媽？”

“這不是汙蔑，是事實。”

沈懷川眼神狠戾，“程知意，簽了字，你就不再是陪酒女的女兒，我就還能賞給你一口飯吃。”

“你孤身一人，失去了沈家的依仗，你還有命活嗎？”

我隻覺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疼，疼到我手都控製不住的顫抖，就連協議都拿不穩。

當年母親出事後，父親接受不了打擊，一並殉情隨著母親去了。

留下的公司因經營不善，早就宣告破產。

我痛苦的閉上眼，仍由眼淚滑落。

沈懷川就是欺負我。

欺負我孤身一人。

欺負我沒了爸爸媽媽！

我和沈懷川因著父輩關係好的緣故，自幼一起長大。

小時候的我在親眼目睹了爺爺離世後，連作了一個月的噩夢。

自此之後，我無比害怕親人離世，害怕自己孤身一人。

那時的沈懷川總是耐心的安撫我，將我緊緊抱在懷裏，柔聲安慰我。

“知意，你不會一無所有的，我永遠在你身後。”

“即使你爸媽有那樣的一天，我也會一輩子都陪著你的。”

當年的承諾言猶在耳。

我信了半輩子。

可他卻輕飄飄的食言了。

那些重如泰山的承諾，好似宛如虛幻的泡沫。

說碎就碎了。

我搖著頭，眼淚打濕了桌子上的協議。

“我不簽！”

“我死都不簽！”

“我媽媽不是那樣的人，我絕不汙蔑她！”

沈懷川臉色瞬間陰沉到極致，耐心徹底耗盡。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疼得渾身發抖，拚命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

“不簽是吧？”

沈懷川眼神猩紅，語氣狠絕。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死死捏住我的指尖，強行往紅色手印泥裏按去。

我疼得尖叫，淚水模糊視線。

心如刀絞，痛到窒息。

我眼睜睜看著白色的紙張上，蓋上了紅色的指印。

看著他逼我承認自己母親所謂的惡行。

我崩潰的哭喊出聲，腦中似乎有一根弦徹底崩斷。

我所有的堅持。

在這一刻，被沈懷川徹底碾碎。

我無力的癱坐在地，眼淚早已流幹。

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沈懷川的保鏢激動的大喊。

“沈總！我們找到當年火災的證人了！”

“是沈夫人自己不慎失火，程小姐的母親是衝進火裏拚命救人才不慎雙雙殞命。”

“程小姐的母親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