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按時來到會所。
推門進去,沙發中央的沈懷川和顧柔柔正在朋友們的起哄下喝著交杯酒。
緊緊纏繞的雙臂後,是黏膩的快要拉絲的眼神。
我看著眼前無比刺眼的一幕,僵在原地。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以前沈懷川媽媽和我媽媽一起打趣我們時。
沈懷川笑著看向我的目光,也是這樣溫柔繾綣。
他放下酒杯,輕笑著問身邊正在起哄的兄弟。
“你們知道什麼東西會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
顧柔柔瞥了我一眼後,明知顧問道。
“是什麼呀? ”
沈懷川轉頭看向我,意味不明的笑笑。
“狗。”
哄笑聲和鄙夷的目光傳來,我隻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台上表演的小醜。
想逃卻不能逃。
“沈懷川。”
“你說隻要我來了,就考慮和我結婚,還作數嗎? ”
沈懷川直勾勾的盯著我,似笑非笑。
“當然。”
“隻要你跪下求我。”
“我就考慮考慮娶你。”
我瞬間愣在原地,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我沒有想到,沈懷川居然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五年前,沈氏集團出了事,全靠一個沈懷川之前得罪過的合作商救命。
酒局上,對方放話,隻要我願意低頭下跪認錯,什麼條件都好說。
膝蓋就要彎的刹那,沈懷川卻將我拽到身後,直接翻臉。
那時,他眼睛亮閃閃的看著我,眼底滿是寵溺。
“知意,我寧可公司破產倒閉,寧可自己一無所有,也絕不讓你受半分折辱! ”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
昔日那個寧可放棄一切也不願讓我下跪的人,如今卻親手逼我低頭。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拚命的克製自己早已蓄滿眼眶的淚水。
“跪啊!”
“你跪下求我啊!”
我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淚水終於決堤,浸濕了衣領。
膝蓋觸地的那一刻,包廂裏的起哄聲達到頂點。
幾個男人一臉猥瑣的盯著我,口中盡是些下流的詞彙。
“喲,不愧是陪酒女的女兒啊!真是說跪就跪! ”
“你這股子討好男人的勁是在床上學來的,還是你媽親自教你的? ”
哄笑聲此起彼伏,我隻覺得臉上像是被人重重扇了幾個耳光。
火辣辣的疼。
酒杯摔碎在我麵前。
“都給我住嘴! ”
沈懷川攥緊拳頭,剛剛還在哄笑的幾個男人瞬間噤聲。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語氣不屑又充滿鄙夷。
“程知意!你就那麼下賤嗎?! ”
“你就這麼想和我結婚,想到可以丟掉廉恥和自尊嗎?! ”
沈懷川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和他對視。
“你媽是不是就是這樣教你的? ”
“隻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 ”
淚水模糊了眼眶,也模糊了眼前沈懷川的麵孔。
我哽咽開口,才發現聲音早已沙啞無比。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讓我們結婚,是我媽媽和......你媽媽的......遺願。”
“你不配提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