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每個月會按最低贍養費的標準打錢給你,但我不會再回來了。”
心灰意冷後,我反而很平靜。
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曾拚盡全力想要討好的親人,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冷卻。
母親和姐姐還沒從我頭破血流的場景裏回過神,又被我這句話砸得愣在原地。
姐姐率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想再次拉我,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緩和:
“小妹,你說什麼胡話呢,你流了這麼多血,先去醫院,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腳步卻牢牢釘在原地,沒有絲毫要扶我的意思。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這不是仇,是我終於醒了。”
我扶著牆壁,一步步慢慢挪向門口,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卻無比堅定。
母親這時才慌了,終於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與刻薄。
她快步上前攔住我,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氣急敗壞的威脅:
“你敢走!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以後就別想再認我這個媽!”
“還有,我養你這麼大,你想就這麼算了?你白住了這麼久我的房子,現在你要走,必須把房租全都補回來!”
“房租?”我點點頭,“我可以補,那姐姐也要交房租嗎?”
都是爸媽的女兒,憑什麼我付出那麼多還要交房租?
“你姐是我親女兒,她跟你不一樣!”
母親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之前刻意維持的慈母模樣碎得一幹二淨。
她死死盯著我,終於懶得再偽裝,把所有的真相都一股腦倒了出來。
“你不過是我從孤兒院抱回來的!一個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外人!”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我的頭頂,我瞬間僵直了身體。
我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母親,嘴唇哆嗦著。
我是孤兒?
“當年要不是你姐從小體弱多病,算命的說她命薄,必須找個命裏帶手足的孩子養在家裏,才能壓住她的病,替她擋災,我根本不會領養你!”
“我費力氣把你從孤兒院抱回來,好吃好喝供著你,讓你讀書,讓你上學,不是因為喜歡你,隻是因為你能救我女兒!”
“我原本以為你真能像算命的說的那樣,護著你姐姐一輩子,可現在看來,全都是胡說八道!你姐姐能平平安安長這麼大,全是我精心照料的結果,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既然你沒用了,還要跟你姐姐爭東西,那這個家你也沒必要待了!房租還有這些年的撫養費,一分不少的還給我!”
母親歇斯底裏的吼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般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原來如此。
我不是這個家的女兒,隻是一個用來給姐姐擋災、續命的工具。
我搶了二十多年的愛,求了二十多年的偏愛,從來都不是我不夠好,而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資格。
那些偏心,那些冷漠,那些理所當然的索取,全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同樣是女兒,姐姐可以肆無忌憚享受母親的疼愛,而我必須用滿分試卷、用懂事、用金錢才能換來一點點敷衍。
因為我是外人,是工具,從來都不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