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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已經完全沒了理智，不管不顧地大喊：

“不管你是誰！求你不要傷害我的糖糖！”

我貼著冰冷的櫃門瘋狂喊話，孩子的哭聲卻越來越輕，最後幾不可聞。

我跪倒在地，徒手去摳那堅硬的門縫，指甲被摳得翻裂，可我感覺不到疼。

“哐當！”

李偉終於一腳踹開了雜物間的門，提著一把大鐵錘衝了過來。

就在他舉起錘子的瞬間，冰櫃傳來了糖糖絕望的哭腔：

“媽媽！它又張開黑洞洞的大嘴了！”

我連忙扒住櫃門，顫抖著安撫：

“糖糖乖，你再堅持一下，爸爸馬上就砸開櫃門！”

“你快縮到角落去，別被碎片蹦到了！聽話！”

我正要使喚李偉開砸，糖糖卻喃喃低語道：

“來不及了......媽媽，我等不到你了......糖糖愛你......”

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慘叫，冰櫃裏再也沒了聲音。

“快讓開！”

李偉一把將我扯到旁邊，掄起鐵錘，對著鎖扣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鎖扣被錘得稀巴爛，鎖芯終於彈開。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掀開沉重的櫃門。

下一秒，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冰櫃裏空無一人。

隻有幾大塊帶著冰霜的凍排骨，安靜地躺在那裏。

女兒再次消失了！

我終於沒繃住，趴在冰櫃上嚎啕大哭。

“為什麼！”

“為什麼啊！”

“糖糖你去哪裏了！求求你回來啊！”

我嚎到喉嚨破裂，幾乎滲出血來。

雙手拍打冰櫃直到血淋淋也停不下來。

我恨自己無能，重來一次依舊改變不了命運。

恨自己愚蠢，就不該教孩子玩捉迷藏的遊戲！

鄰居聽到動靜，見我瘋癲的樣子趕緊報了警。

很快來了兩名警察，看著店裏一片狼藉，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被搶劫了？”

帶頭的警察聲音嚴肅。

我麻木地搖了搖頭，指著空蕩蕩的冰櫃，嘴唇哆嗦著，把女兒消失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警察滿臉震驚，指著庫房的冰櫃難以置信道：

“你是說，你4歲的女兒玩捉迷藏，在冰櫃裏憑空消失了？”

我抹了把眼淚，連連點頭：

“沒錯！就前後不到十分鐘，剛剛還有哭聲，砸開櫃門就沒人影了！”

兩名警察麵麵相覷，看我像看神經病。

我連忙扯過身後的李偉：

“是真的！我老公剛剛也在場，不信你問他！”

婆婆卻一胳膊把李偉支開，指著我，對警察哭訴：

“警察同誌！她就是個瘋子，別信她！”

“嫁過來好幾年了，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我哪來的孫女啊！”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上一世的悲劇又開始重演了。

李偉走過來扶住我，對警察賠笑道：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老婆最近備孕壓力太大了，精神不太好，可能產生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