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抄起刀對著冰櫃的鎖扣瘋狂猛砍。
“哐!”
“哐!”
“哐!”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手掌被震得發麻,虎口磨出了血。
一下又一下,刀口砍在堅硬的鎖扣上。
“鐺”的一聲,刀柄直接斷裂,脫手飛了出去。
冰櫃外殼上,卻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我絕望到了極點,生怕孩子會被凍死在裏麵,於是四處找電源開關。
卻猛然想起,當初婆婆為了省事,安裝了統一的電閘,沒法單獨斷電。
我瘋了般衝向店門口的電閘箱,婆婆卻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臉上滿是怒氣,尖著嗓子吼:
“你瘋了!不能關電閘!”
“店裏的生鮮、凍肉全都得壞!幾萬塊的貨,你賠啊!”
我拚命掙紮,眼淚湧了出來:
“媽!糖糖在裏麵!她會凍死的!”
婆婆的臉上沒有一絲心疼,反而啐了一口。
“那賠錢貨自己不聽話,非要跑冰櫃裏玩!多凍她一會兒長記性!死不了!”
就在被她死死拖住的時候,我聽見庫房的方向,傳來一陣清脆的咀嚼聲。
我突然想到糖糖提到“黑洞洞的嘴巴”。
難道冰櫃裏真的有怪物?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刹車聲,丈夫李偉運貨回來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著衝向門口。
“李偉!快救糖糖!”
李偉剛從車上跳下來,看到我滿臉是淚,手上還在流血,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婆,你怎麼了?”
“糖糖......糖糖被鎖在冰櫃裏了!媽不讓我斷電!”
我指著門口的電閘,泣不成聲。
李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憤恨地白了婆婆一眼。
一言不發地走到電閘箱前,“啪”的一聲,拉下了總閘。
整個店瞬間暗了下來,隻有外麵的天光透進來。
他四處尋找了一番,邊脫外套邊吩咐我:
“老婆,你快去雜物間給我找把大錘子!”
我連滾帶爬地衝向雜物間。
可那扇小小的木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鑰匙平時就掛在門上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我越急越找不到,指甲在門縫裏摳得生疼,門板卻紋絲不動。
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幾乎要嚎啕大哭:
“不行了!還是讓消防來搞吧!”
我手指顫抖著撥打119,婆婆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小題大做!不就是關一會兒?小孩哭兩聲就好了!”
“消防一來,全城都知道了,我們家還做什麼生意?”
她死死攥著我的手機,不讓我撥號,嘴裏罵罵咧咧。
“滾開!”
“信不信我扇你?”
我徹底爆發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婆婆當場愣住,她大概沒想到文文靜靜的我竟敢動手。
下一秒,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拍腿嚎叫:
“哎喲殺人啦!媳婦要殺婆婆啦!”
“李偉你快來看啊!今天必須跟這個瘋女人離婚!”
我沒工夫搭理她,轉身衝進廚房倒了一盆開水,順著冰櫃的門縫潑。
可開水隻融化了冰櫃邊緣,櫃門依舊凍得嚴絲合縫。
我幾乎要絕望了。
冰櫃裏,再次傳來糖糖驚恐微弱的聲音。
“媽媽......你怎麼還不來找我......我好怕......”
“冰櫃已經吃掉我的兩隻腿......馬上要吃掉我的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