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憂鬱少女在冷宮憂鬱少女在冷宮
小羊泠鐺

2

葉岑岑見我這副態度,愣了一瞬,隨即哼出一聲冷笑,

“算你識相。”

她抬手攏了攏鬢角的步搖,

“音妹妹去冷宮一遭回來,倒是恭順了很多啊。若三年前就有這覺悟,何必到那瘮人的地方待著?”

“你膽子也真大,剛入宮就敢毒害太後!也是太後她老人家仁慈,還讓你活到今天......要我說啊——”

太後。

我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太後?”

我抬起眼。

葉岑岑嗤笑一聲,

“哎喲,音妹妹你不會忘了吧?當年太後六十大壽,你敬的那杯茶,太後喝了就中毒了。再過幾日又是太後的壽辰了,我勸你啊,好好準備點厚禮送過去。畢竟——”

她沒繼續說下去,隻是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裙擺掃過門檻,留下一陣濃鬱的梔子花香。

葉岑岑一走,我立刻開始問雨晴關於太後的事,

三年前太後六十大壽,原身敬了一杯茶,太後喝完就中毒了。

陛下下令徹查,查來查去,所有證據全部指向原身。

陛下來問原身,她什麼都沒解釋,隻說了四個字——

清者自清。

晴雨抹了把眼淚,

“可是娘娘我信您!您才不屑去毒一個老太婆呢!”

清者自清。

我笑了一下,目光看向牆角。

那幾盆梔子花開得正盛,白得晃眼,香得嗆人。

當天傍晚,我派晴雨去請陶笙過來用晚膳。

晴雨眼睛瞪得溜圓,

“娘娘!您終於開竅了!”。

她剛走,我就拎起一把小鋤頭,蹲到後院牆根底下,挖了個小坑。

六盆梔子花被搬到院子中央,一朵一朵地摘花瓣,再塞進事先備好的錦袋裏。

我把錦袋放進坑裏,再一捧一捧地填土。

學著林黛玉那樣,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她葬花,葬的是寄人籬下,無靠無依。

我葬花,葬的是上輩子困在村裏,這輩子困在宮裏。

花還開過一季,我連一季都沒開過,就謝了。

“阿音。”

身後傳來陶笙的聲音。

我沒回頭。

腳步聲逼近,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拿走了我手裏的鋤頭。

陶笙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阿音,你從前最不喜這種傷 春悲秋的事。”

我抬起眼看他。

“那我從前是什麼樣的?”

“從前你站在長樂宮的台階上,說這宮裏的花都是被關住的,你不當被關住的花。你說你要開,就開在城牆外頭。”

我聽著,不是我的記憶。但胸口悶了一瞬。

“後來呢。”

“後來你進了冷宮。孤每天都在想,是不是孤把你關住的。”

我沒接話。

風吹過來,沒有梔子花香了。

“三年了,殿下。”

“花也好,人也罷,被關久了,總會變的。”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我想的不是原主。

那年我考上縣裏的學校,家裏湊不出學費。

村東頭的瘸子找到我,說可以資助我讀完,條件是畢業後嫁過去。

我看著他歪斜的嘴角說不用了,第二天就回了村。

所以其實我很理解原身的那句“清者自清”。

她不是倔,是不肯用臟的方式換幹淨的東西。

我收回目光,垂下眼。

“臣妾隻是覺得...這些花,來得不是時候。開得再好,也終歸是要謝的。不如幹幹淨淨地埋了。”

陶笙愣了一瞬。

他看向地上六隻花盆,忽然開口,

“是葉岑岑送來的?”

我沒回答。

隻是偏過頭,看著那座小小的花塚,睫毛顫了顫。

陶笙握著我的手收緊了幾分。

“阿音。”

我抬眼。

他的眼神帶著堅定,

“孤以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頓了一下。

“太後也不例外。”

宮牆上的最後一縷光落下去,那座小小的花塚安安靜靜地蹲在牆角。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