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咒罵聲不斷。
邊上圍了不少人,都是看熱鬧的。
男人默默地蹲下身子,撿拾起地上的衣服。
管理員中的其中一個,上手就把衣服給搶了,露出貪婪的笑。
“你都在這兒擺了一上午,就拿這些抵攤位費吧!”
真貪啊!
男人當即就要去搶,卻被一陣悅耳的女聲打斷,“住手!”
“攤位費,我給這位同誌付了。”
說話的,正是從人群中走出來的馮姌。
馮姌停在男人身前,衝著管理員手一伸,“衣服,給我。”
大小姐形態,啟動!
眸子微垂,是看不起任何人的眼神。
對麵兩個管理員見是個女的,態度更加不好,直接無視她的最後一句。
“謔,哪來的仙女似的女同誌,還搶著幫一個窮鬼付?他可沒錢還你,可別做冤大頭了!”
“怎麼,看上他了,想包養他不成?不如看看我,我比他行多了。”
兩個管理員相視,不懷好意地大笑起來。
馮姌沒搭理那兩人,而是轉身問他,“我給你付攤位費,事後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同意嗎?”
“放心,都是你能做到的。”
一個條件?
男人咬了咬唇,思索了幾秒,抬頭,“好!我答應你!”
馮姌笑著點頭,轉過身便沒了笑意,“多少錢,我來給,你倆咋廢話那麼多,我直接喊聯防隊來。”
他們怎麼威脅的,馮姌就怎麼威脅了回去。
說到聯防,那兩人也有些後怕,幹巴巴的把價錢說了出來,“一天2塊!”
馮姌翻了個白眼,還以為20呢,叫叫叫的。
在口袋裏摸出了零散的錢後,她就遞了過去。
管理員數了數錢,瞪了男人一眼,“算你走運!”
鬧劇告一段落,兩個管理員把周圍的人都哄散了。
攤位前一片冷清。
“馮姌。”馮姌跟他麵對麵站著,先自報姓名,“你叫什麼?”
“舒聿錫。”他心裏仍對那個條件,心有餘悸,“馮同誌,我想問一下,你的條件是什麼?”
馮姌不繞彎子,打了直球,“跟我結婚。”
轟!
舒聿錫瞪大了雙眼,什麼,這漂亮的女同誌在說什麼?
哪有女同誌,一上來就說這種話的!
“不是,你,我......”舒聿錫頓時結巴了,不知道該回複什麼。
在書中,舒聿錫就是作者的寵兒,跟親兒子似的。
農村出生,一句話就能概括他,‘酗酒的爹,病重的媽,貧窮破碎的他’。
別覺得好像很慘的樣子,後期舒聿錫直接起飛了。
小攤口,門麵店,貿易,工廠,公司......
一步步打造了強大的‘鼎夏集團’,這裏就要插一嘴,癡迷女主的舒聿錫,連公司名都帶著女主的名兒。
汗血癡兒......
馮姌歪了歪頭,盯著他犯紅的臉,“很難回答嗎?就兩個答案,可以或者不可以。”
“但是鑒於你答應了我的要求,所以沒有說不可以的權力。”
“你說呢?舒聿錫同誌。”
字正腔圓的喊著他的名字,都把他喊迷糊了,怎麼有人聲音這麼好聽的。
舒聿錫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耳垂紅得能滴出血,“嗯,我可以,隻要,隻要你不覺得吃虧就行。”
馮姌倒是對他的反差感,有些意外,一米八五朝上的大高個。
一頭利落的寸頭,濃眉大眼,尤其是那太平洋肩寬,誰看了不得‘斯哈’一下。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副具有攻擊性的臉,卻讓馮姌看見了‘呆’,還有‘羞澀’。
“行,那咱倆這事就敲定了,明天這個時間,相關材料帶齊,我在咱們區的民政局等你。”馮姌眼下隻想抓緊把事情辦妥。
以免再節外生枝,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呢。
“至於......”
她掃了一眼舒聿錫的攤位,這些衣服選的眼光倒是不錯。
就是比較難搭配。
“至於這些衣服,我幫你搭,你去賣,賺的錢,我三你七。”馮姌摩挲著下巴,已經在思索著如何搭配。
“好!”舒聿錫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他擺了一上午,愣是一件都沒賣出去。
用最快的速度,馮姌搭配出了七套衣服,其他的都是散件。
還進了一堆的襪子。
馮姌又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辦法,“衣服就按照我搭配的成套出售。”
“套裝的總價,你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5塊錢,並且告訴他們,買一套送一雙襪子,買夠三件單品也送一雙襪子。”
“學會了嗎?”
舒聿錫隻是想了幾秒,就明白了思路,“我明白了!”
“嗯,孺子可教。”不愧是未來的首富,馮姌從口袋裏掏出三百,遞了過去,“我入股的本金,賣得好,按照你看貨的眼光,繼續買進。”
“從這一批開始,我六你四,同意嗎?”
她要的確實有億些多,但已經很良心的價了。
舒聿錫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目前他缺資金,而眼前的人願意投資。
四六分很實在,他們是雙贏的。
事情完美地解決好,身後就傳來馬文奇的聲音,“姌姌!”
他小跑過來,手裏拿著油紙包裹著的太爺雞,“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這裏亂的很,你別亂跑。”
“就是看這兒的衣服還不錯,買完了我們就走吧。”馮姌在馬文奇看不到的地方,衝舒聿錫眨了眨眼。
舒聿錫見狀,腦子被冰凍住,但細細一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另一邊,馬文奇把馮姌送回了家屬院後,就回去了。
等馬文奇徹底消失在視野中,臉上半永久的笑瞬間垮了下來。
“真費勁,臉都僵住了。”馮姌活動了一下麵部肌肉,抬腳就往家走。
前期準備工作已完成,後麵就要拆除馬文奇這一個定時炸彈了。
邁著鬆快的步伐。
回到熟悉的家屬院,一進門,就是那兩張令人生厭的麵孔。
“邱姨、爸,我回來啦。”馮姌的假笑,又揚起在了臉上。
邱瓊上前把她往裏一拉,門一關,一臉關心,“怎麼樣?跟文奇相處得怎麼樣啊?”
還沒等馮姌回話,坐在一邊的馮玉清眼睛看著報紙,卻對她說,
“姌姌啊,你爸爸我活了大半輩子了,看人比你準。文奇這孩子已經是頂好的了。”
“馬家有錢,你要學會抓住,嫁過去後,那你就是他們馬家的人,錢自然也有你的一份。”
“別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去爭。”
鋪墊了那麼長,可算是要說到重點了,一聽就知道是誰教他的話術。
馮鬱青把報紙放下,打起了感情牌,“我和你邱姨把你養大不容易,你要知恩圖報,不要做沒良心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