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姌姌,你就給我立一張字據,就說這彩禮的1888,拿到後就交給邱姨保管。”
“他們家要是敢昧下,那邱姨就拿著這張字據去找他們。”
一番洗腦的話,說的其實是漏洞百出,可偏偏她得信。
因為‘她’沒腦子,被繼兄哄騙完,還得被後媽親爹忽悠。
“嗯!邱姨你這個辦法好,我現在就立字據!”馮姌重重地點了點頭,還一臉感恩的看向邱瓊,
“邱姨,你真是對我太好了!全都是在為我著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親女兒呢。”
邱瓊在房間的桌上找出了紙筆,放在她麵前,就得看著她親自簽字畫押,“姨當然把你當親女兒啦,來,乖姌姌,寫吧。”
立字據,那肯定是得立的。
怎麼立,還不是寫的人說了算嘛。
「本人馮姌,嫁與馬文奇後所得的全部彩禮,均交由邱瓊保管,特此立據為證。」
完美。
馮姌寫了兩份,簽署好日期以及名字後,就拿給邱瓊看,“邱姨,你看看,寫得怎麼樣?需不需要改?”
看著字據,邱瓊仿佛看見了兩捆大團結,正在向她招手,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好好好,姌姌寫得很好。”
馮姌指了指字據,寫著的收款保管人那一處,“那邱姨,你在這也簽個字,這就代表我們的字據成了。”
是成了。
成她的了~
她眼底含笑,每一枚棋子都落在了它該在的地方。
算無遺漏。
邱姨在兩張字據上都簽上了字,她笑得得意,卻不曾料到自己已經深陷蛛網。
收好字據。
馮鬱青見完事了,就把門打開,剛開,馬文奇就進來了。
找到馮姌就直奔過來,湊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是不是逼你把彩禮給他們了?你別怕,有我在,就一定把錢交給你。”
小聲,但別人還是能聽見的。
馮鬱青的眼刀子很快就飛射過來,似乎是在說,‘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自己腦子拎得清一點。’
“邱姨和我爸都說了,把錢交給我保管。”馮姌笑著,有了馬文奇,短時間內就不怕他倆反悔搶錢,“是吧,邱姨?”
別說。
邱瓊來之前,確實是打著這個想法,嘴上說歸說,錢還是捏在自己手裏比較是安心。
但沒想到,馬文奇會執著把錢親手交給馮姌。
這才有了她後來想的立字據。
氣氛都烘托到了這兒,邱瓊隻好扯出笑意,“對對對,都給她保管,畢竟這是姌姌的錢,我們怎麼會問她要呢。”
心在滴血!
可現在隻能靠著那張字據拿錢了,那麼兩大捆的錢啊!
就在她眼前晃了一眼,摸都沒摸著。
馬文奇也是個單純的,根本沒看出她們之間的夾槍帶棒,“那就好。”
“那,錢就交給姌姌了。”
兩捆大團結再次出現,落入馮姌眼前,她想都沒想就接了下來。
能解燃眉之急的錢,她才懶得客套,這是她應得的。
拿到錢,馮姌也露出了第一個真誠的笑,“時間還早,我們去甘南路逛逛?”
按照劇情節點,首富哥將會在那兒擺上人生第一個攤位。
她的下一步計劃,即將展開。
“啊?”馬文奇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是姌姌第一次約他!
第一次誒!
馮姌見他光激動,又不回話,“怎麼?你沒空嗎?”
“沒空就算了。”
算了!
不能算了。
馬文奇立馬搖了搖頭,“有空有空,你約我,那肯定是有空的。”
“那邱姨、爸,我和文奇哥先出去了。”馮姌藏住了眼底得逞的喜悅,要是隻有她一個人,根本不會那麼順利的出來。
“去吧去吧。”
邱瓊和馮鬱青巴不得兩人出去培養感情,最好在產生點別的出來。
把這件婚事,徹底給定死了才最好。
離開棉紡廠的家屬院,外麵熱浪陣陣,身邊的聒噪也是不停。
整的她大腦,都短暫的發鳴了片刻。
“姌姌,這麼熱的天去甘南路幹什麼?”
“要不,我們去西餐廳?”
“不行,還沒到飯點。不過甘南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不太安全。”
“要不去高成路吧,那邊管製的比較好,還有很多時興的衣服。”
她可不是真的來陪馬文奇逛街的,有正事呢!
“可我就是想去甘南路上,喝那家老苷涼茶。”馮姌眨了眨眼看向他,捏住他的衣角左右一搖,“你難道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嗎?”
“還是說你覺得那種地方,配不上你的身份?”
奪命二連問。
馬文奇咽了咽口水,已經神魂天遊了,滿腦子都是:姌姌撒嬌了!姌姌撒嬌了!
“去!”他一咬牙,“現在就去!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甘南路那一塊,什麼味道都有,流動的小吃攤、鹹腥的海鮮味,還有稀奇古怪的汗臭味。
混雜在空氣裏,形成惡臭,馬文奇從來不會去那種地方。
馮姌沒見過這種場麵,大半條街走下來,她不知道吃了多少,拉起馬文奇右手的手表看了看。
“10點了,聯防隊要來了。”馮姌狡猾一笑,拉著馬文奇,“走,再往前麵走走。”
往前走了五六米,穿過層層人群,馮姌看見了前麵排著長隊的地方。
快到了。
得想辦法把馬文奇支走,不然影響到她做正事。
“文奇哥!”馮姌雙手抓上他的手臂,輕輕搖晃,撒嬌賣萌是她的長項,“我想吃那家周生記的太爺雞,你幫我去排隊好不好嘛?”
“我去前麵賣發卡的地方看看,就在那兒等你。”
她眉眼彎彎的笑著,“文奇哥對我最好了,是嗎?”
哎嘛。
這誰能頂得住。
馬文奇被糖衣炮彈裹挾,想都沒想,就直接應了下來。
兩人兵分兩路,馮姌朝著前麵十字路口處,右轉了進去。
剛走到口子處,就聽見爭吵聲,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前,被零散的扔了許多衣服。
包括衣架子,也是散落一地。
攤前,兩個別著紅色袖套的管理員,跟街邊混混似的,對著個高個子男人破口大罵。
“就你這窮酸樣,還想占個攤位?知道這地盤多少錢一天嗎?”
“一身破衣服,別是想來混吃混喝偷東西的吧?”
“趕緊滾,不然我們喊聯防了。”
對麵的男人,攥緊拳頭,嘴唇抿得發白,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
幾米開外的馮姌,卻笑臉盈盈。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