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是你個仙人板板!
這筆巨款到了她邱瓊的兜裏,還能記得她的好?
怕不是利用完她,就把她一腳給蹬了。
一旁的馮鬱青擺出理所應當的樣子,就像是個捧哏,“你邱姨說的對,目光要放的長遠,日後你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哪裏還記得我這個當爹的。”
“那到最後,不還是玉樹給我們養老嗎?”
“這錢呐,合該就當作是你提前支付的養老錢,我們這也是為你好。”
為她好?
為她好,還讓她嫁給個爛賭鬼,日後夜夜揍她。
為她好,還專門為了吞掉這筆彩禮,搭了個戲台子。
後媽親爹巧設連環計。
善良馮姌誤入殺豬盤!
逮著她就是一頓燒殺搶掠的。
還對她好。
這種話,也是虧的她親爹能說出口。
吃的最差就算了。
穿的都是嚴玉樹穿剩下來改的,住就住在一塊70厘米寬的木板上。
好想罵人。
但......她有她的計劃,不能逞一時之快。
臉色一變,她看向馮鬱青,眼神堅定赤誠,“爸!你說的對!”
邱瓊心裏‘咯噔’的鬆了口氣,見她不僅同意嫁人,還同意把彩禮交出來,眼底得逞的笑都漸漸浮現。
一千八百八十八!
那可是整整的一千八百八十八,頂的上邱瓊在醫院打工一整年了。
可她沒料到,馮姌不是原來的馮姌了,這錢自然也不會真的落入她的口袋。
馮姌低眉垂眼,與原本的受氣包融為一體,“但是,等我嫁過去,要是馬家人沒見著彩禮錢在我身上,就他們家那樣的身份背景,聽說舅舅還是在哪兒當官的。”
“那玉樹哥哥的大學名額......還有邱姨在醫院的工作......”
有腦子的人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偏偏就有馮鬱青這個出頭鳥。
說話都沒過腦子,張嘴就來上了一句,“你不說,他們怎麼會知道?難不成,你不是真心想把錢給玉樹上學的?”
蠢貨啊蠢貨。
馮姌在心裏暗罵,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隨即便眼框含淚,做出要落不落的楚楚動人的模樣。
滿臉失望的看著馮鬱青,“爸,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真的知道錯了,也是真心想把彩禮錢給玉樹哥上學的。”
“他出息了,我才能好,不是嗎?”
“我這麼說也是為了給大家夥提個醒,要知道,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馬文奇的媽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
“一旦被馬家人知道,他媽能鬧到我們家全變成窮鬼,連這縣城的家屬院都住不上!”
馮鬱青還想說什麼,卻被身側的話事人邱瓊暗地裏拉了拉袖子。
確實。
要是提前就拿走這筆巨款,馬家人必會察覺,她不能讓自己的工作和名聲受到影響。
也不能讓兒子的康莊大道,出現任何一粒攔路的石子。
邱瓊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撫著她,“姌姌,別生氣,是你爸不好。你是個好孩子,滿心滿眼都是為了我們家考慮,邱姨都明白的,那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辦才妥帖?”
瞧瞧,這說話的藝術。
老登就是老登。
“這樣吧。”
“錢先給我保管,等結婚後,我不動聲色的給馬家看看,過個明路後,再把這筆錢交給邱姨。”
邱瓊眼珠子一轉,臉上笑容擴大,輕拍著她的手,“好好好,就按你說的辦,我現在就去找朱媒婆應下這門親。”
錢!
她的錢!
邱瓊抬腳就要朝著門外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過來,“姌姌啊,你換身衣服,跟我們一塊兒去!正好跟文奇碰個麵,你倆說道說道,順便把彩禮錢一塊都拿回來!”
“老馮你也一塊兒。”
她也去?
也行。
正好她也想看看,這位頗有財力的馬文奇,究竟是什麼樣的。
這本書的劇情走向基本沒怎麼變,但很多細節上的問題,書裏壓根沒提。
比如,馬文奇追了她兩年,按理說是愛的,始於顏值的愛,也算是愛。
那為什麼後麵會黑化呢?
她一定要搞清楚。
一邊的馮鬱青想的卻是,那麼多錢,光兩個人拿,多不安全啊。
便一口應下,滿臉堆笑,“誒,好,這就來!”
說到錢,那馮鬱青可就精神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一千多塊的現金,正好去開開眼。
而邱瓊卻囑咐著她,“這回去見麵,咱稍微正式一點,你換上好點兒的衣服,我在巷子口等你,讓你爸先去媒婆家,讓對方把文奇喊過來。”
馮姌乖乖的回話,“好的邱姨,那我先換個衣服。”
兩人滿意的離開後。
門關上的瞬間,馮姌頭皮一緊,什麼臟東西靠近了她?
還......還跟狗皮膏藥似的,貼在了她的身後,某處還在蹭著!
“姌姌妹妹。”
“你擦雪花膏了嗎?好香......”
矮油!
你全家都香!
馮姌惡心,馮姌崩潰。
她向前邁了半步,轉身,佯裝的擦了擦早已幹涸的眼淚,夾起嗓子說話,“玉樹哥哥,你說好會娶我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眼底的不甘和愛意,演繹的淋漓盡致,嚴玉樹信以為真。
“好了,別哭了我的姌姌妹妹,你是我的心肝,怎麼會不愛你呢。”嚴玉樹心裏正盤算著如何哄騙,
“姌姌,你放心,我是一定會娶你的,但眼下為了你的名聲不受損,隻能委屈你先嫁給馬文奇。”
甚至還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我發誓!一切都隻是暫時的,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女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但凡信了他的話,那這輩子都有了。
說的再怎麼情真意切,也改變不了,嚴玉樹上了大學就和書中女主好了的事實。
還讓她出錢付生活費。
去你的吧!
最讓她無語的就是,身為書中的男主,全身光環加起來都幹不過男二。
怕不是男二才是真正的主角。
一路從村裏的草根,逆襲到了省城,甚至在書中還成了首富。
踹開軟飯男,擁抱首富不好嗎?
趁著首富現在還沒崛起,她還是有機會的。
至於眼前的男人......
馮姌抬起那張漂亮的小臉,手搭在鼻尖抽泣著,“玉樹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那我們可說好了,之後一定要回來娶我的。”
馮姌信了。
嚴玉樹自認為躲過了一劫,娶她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嚴玉樹是要上去燕京上大學的男人,前途不可限量,怎麼可能娶一個鄉下女人。
空有一副相貌,連基本的助力都不能給他。
如今嫁給了馬文奇,倒是可以拿著夫家的錢給他鋪條寬敞的路。
等等......
或許還有個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