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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金鑾殿。

皇帝高坐龍椅。

顧淮和沈昭寧跪在下麵，身後是幾位副將。

“北境一戰，揚我國威！”皇帝龍顏大悅，“朕聽說，你們勢如破竹，斬北境王及其子於刀下。此戰首功，是誰啊？”

顧淮剛要開口。

沈昭寧已經抬頭。

“回陛下，首功當屬全體將士。若論指揮之功，臣願領。”

皇帝點頭：“好，你細細說來。”

沈昭寧一五一十，將整個戰事經過說了一遍。

哪一仗是她布的陣，哪一仗是她親自衝鋒，哪一仗是她設的埋伏。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副將們紛紛點頭。

“回陛下，沈將軍所言屬實。”

“那一夜突襲，是沈將軍親自帶人翻的城牆。”

“北境王的首級，也是沈將軍親手斬下。”

顧淮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沈昭寧，眼神裏全是震驚和質問。

她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以前每次打完仗，她都會把功勞讓給他。說是他指揮的，說是他衝的鋒，說是他斬的敵將。

今天怎麼......

“好！”皇帝拍案而起，“沈昭寧，你巾幗不讓須眉！朕要重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顧淮心道不好，若是昭寧以此次的戰功來求皇上下聖旨，不準阿依進府怎麼辦？

於是顧淮死死盯著她，用眼神警告她：別亂說話。

沈昭寧跪在那裏，頭微微低著。

“陛下，臣確有一事相求。”

“說！”

“臣與五皇子殿下心意相通，求陛下賜婚。”

顧淮腦子“嗡”的一聲。

他脫口而出：“陛下不可！她與臣有婚約！”

皇帝皺眉：“婚約？”

沈昭寧抬起頭，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

“陛下，臣與顧將軍並無婚約。臣自幼與五皇子相識，兩情相悅，求陛下成全。”

“你胡說！”顧淮急了，“我們從小就有婚約，七歲就交換了信物......”

“陛下。”沈昭寧打斷他，“臣鬥膽，請陛下宣臣父與顧將軍之父進宮，一問便知。”

皇帝點頭：“宣。”

一刻鐘後。

兩位父親跪在殿上。

皇帝問：“沈愛卿，你女兒與顧家公子，可有婚約？”

沈父叩首：“回陛下，並無婚約。”

顧父也叩首：“回陛下，犬子與沈家小姐，確實無婚約。”

顧淮傻了。

“父親！你說什麼？！”

顧父低著頭，不敢看他。

皇帝又問：“五皇子何在？”

五皇子出列，跪在沈昭寧身邊。

“陛下，臣心悅沈將軍已久。若陛下賜婚，臣感激不盡。”

他看著沈昭寧，眼神溫柔得像春水。

沈昭寧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目光交彙。

顧淮忽然發現......

他從來沒在沈昭寧眼裏，看見過這種光。

“好！”皇帝大笑，“朕今日就為你們賜婚！沈昭寧，五皇子，擇吉日完婚！”

“謝陛下！”

兩人叩首。

顧淮跪在那裏，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