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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直播大樓，我才發現自己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氣的。

上車，點火，開回家。

一路上一句話沒說。

到家已經淩晨一點。

保姆在客廳等著。

“雨婷姐，你回來了？朵朵睡了。”

我點點頭。

“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

保姆走了。

我輕手輕腳走進朵朵的房間。

她三歲，小小一團縮在被子裏，懷裏抱著她的布偶熊。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睫毛長長的，睡得很香。

她不知道，她媽媽今晚經曆了什麼。

她不知道，她爸爸和那個叫“蘇媛阿姨”的人，剛才商量著要拿她去拍廣告賺錢。

她不知道，她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她動了動，嘴裏嘟囔了一句“媽媽”。

我眼淚掉下來。

趕緊擦掉。

不能哭，哭了會把她吵醒。

我在她床邊坐了半小時。

然後站起來，走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上，終於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