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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安靜了一瞬。

然後陳浩和蘇媛從後麵走出來。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

“雨婷......”陳浩開口。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五年。

每天早上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張臉。

他說過多少甜言蜜語？

“雨婷，我會愛你一輩子。”

“雨婷，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演員。”

“雨婷，咱們好好過日子。”

現在想想，每一句，都是演的吧。

“陳導，”我打斷他，“剛才你說的話，我聽見了。三百萬觀眾，也聽見了。”

他的臉白了。

“雨婷，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笑了，“解釋你是怎麼和蘇媛密謀讓我免費給你新公司代言的？還是解釋你是怎麼跟蘇媛合夥算計我的？還是解釋你們打算等我過氣了再甩掉我？”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媛往前走了一步。

“雨婷，你誤會了，我們剛才是在開玩笑......”

我看著她的眼睛。

十年前，我十八歲。

她來簽我的時候，穿著職業裝，笑得溫柔。

“雨婷，以後咱們姐妹一起闖。”

十年了。

她陪我走過最難的時刻，我陪她度過失戀的痛苦。

她生病我照顧她，她被欺負我幫她出頭。

她沒錢我借給她，她難過我陪著她。

十年。

她當麵叫我“姐妹”。

然後在背後說我是“花瓶”。

然後她計劃著等我過氣了就甩掉我。

然後她開新公司，不帶我玩。

“蘇媛，”我說，“你說我是花瓶，離了你什麼都不是。這句話，是開玩笑嗎？”

她不說話了。

“你說等我過氣了再甩掉我，是開玩笑嗎？”

她還是不說話。

“你說新公司不帶我玩，讓我免費給你們代言，是開玩笑嗎？”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轉過頭，對著鏡頭。

“寶寶們，讓大家見笑了。”

彈幕刷得飛快。

“雨婷別理他們！”

“渣男賤女滾！”

“支持雨婷！”

“太剛了雨婷！”

我摘下耳機。

“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給大家帶來的不愉快，我道歉。後續的問題，客服會處理。”

我站起來。

走到陳浩麵前。

“陳浩，我們離婚。”

他的臉更白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我看著他的眼睛，“不來，我就起訴。到時候，今天的直播錄像，我會提交給法官。三百萬人的證詞，夠不夠？”

他愣住了。

我轉向蘇媛。

“蘇媛，你被解雇了。”

她的臉也白了。

“十年閨蜜，你就這麼對我。”我笑了，“行，我不怪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

“對了，你們的新公司，祝你們成功。希望你們兩個精明人，能把公司開得紅紅火火。”

推門出去。

身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