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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直播間準時開播。

我坐在鏡頭前，笑得專業又親切。

“寶寶們晚上好！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咱們家的新款麵霜......”

在線人數：37萬。

彈幕刷得飛快。

“雨婷好美！”

“女神皮膚也太好了吧！”

“衝著雨婷來的，買買買！”

我一邊介紹產品，一邊跟粉絲互動。

這是今年第23場直播。

每一場都是我一個人撐下來。

老公陳浩是知名導演，忙，沒空陪我。

閨蜜蘇媛是我的經紀人，也在忙，幫我談新合同。

我理解，我都理解。

結婚五年，合作十年，他們是我最親的人。

“這款麵霜我自己用了三個月，真的很好用，寶寶們放心衝......”

在線人數：87萬。

彈幕繼續飛。

“雨婷什麼時候拍新戲啊？”

“想看你演戲！”

“陳導怎麼不來探班？”

我笑了笑。

“陳導忙，改天讓他來跟大家打招呼。”

彈幕一片“期待”。

二十分鐘後，助理遞過來一張紙條。

“中場休息五分鐘。”

我點點頭。

“寶寶們，我去喝口水，馬上回來。給大家放個福利預告，下一輪抽獎！”

我摘下耳機，站起來，往休息室走。

路過後台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說話。

是陳浩和蘇媛的聲音。

我愣了一下。

他們怎麼來了？

不是說今天都有事嗎？

陳浩說他要去見投資人，蘇媛說她要去談新合同。

結果兩人一起出現在我的直播後台？

我正準備走過去打招呼，忽然聽見陳浩說了一句：

“等這場直播結束，讓她把女兒帶來，拍個親子廣告。母女情深，最能圈錢。”

我的腳步頓住了。

女兒？朵朵？

他讓我們三歲的女兒去拍廣告？

“沒問題，她最聽我的。”蘇媛的聲音接上，“反正她就一花瓶，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花瓶。

她說我是花瓶。

離了她什麼都不是。

“那倒是。”陳浩笑了，“不過她那張臉確實能打，多利用幾年。”

“放心，我有分寸。”蘇媛說，“等她過氣了，再甩不遲。”

過氣了再甩。

原來她已經在計劃等我過氣了。

“對了，新公司注冊好了？”陳浩問。

“好了，你占七成，我三成。以後咱們自己幹，不帶她玩。”

我是她帶了十年的藝人。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

她簽下我的時候說，以後咱們姐妹一起闖。

十年了。

她說，不帶她玩。

“行，等這場直播結束，讓她把新合同簽了。”陳浩說，“免費的，多好。”

讓我免費給他們代言。

讓我免費給他們拍廣告。

讓我免費給他們當搖錢樹。

兩人笑起來。

那笑聲，我從沒聽過。

不是平時對我的那種客氣，是那種誌得意滿的笑。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助理跑過來。

“雨婷姐！你怎麼站這兒？該上場了！三百萬人在線等你呢！”

我回過神。

三百萬。

三百萬人在線。

我低頭看。

耳機還掛在脖子上。

麥克風，沒關。

所以剛才那些話，三百萬觀眾，全聽見了？

我快步走回直播間。

屏幕上，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見了什麼？？？”

“她老公和經紀人在背後這麼說她？？？”

“花瓶？離了她什麼都不是？？？”

“這特麼是人話嗎？？？”

“雨婷快跑！！！”

“渣男！賤女！”

“三百萬人在線見證渣男語錄！！！”

“太惡心了這兩個人！”

“心疼雨婷！”

“雨婷別播了！去撕他們！”

一條一條，刷得我看不清屏幕。

三百萬人的憤怒，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我笑了。

我戴上耳機，坐回鏡頭前。

“寶寶們，我回來了。”

彈幕更瘋了。

“雨婷你聽見了嗎！！！”

“快去看後台！”

“你老公和經紀人在密謀坑你！”

“雨婷別笑了，你快去啊！”

我看著屏幕。

“剛才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去了趟後台。”我說，“然後我聽見了一些話。”

彈幕安靜了一秒。

然後更瘋狂地刷起來。

“她聽見了！！！”

“雨婷聽見了！”

“臥槽要出大事！”

我站起來。

“陳浩，蘇媛，過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