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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的。

小劉看見我，湊過來。

“念念，昨晚又加班？”

“嗯。”

“辛苦了辛苦了。”她笑得很燦爛，“對了，那個報表你幫我弄一下唄？我下午有事。”

我看著她。

以前這種時候，我都會說“好”。

然後幫她做，熬到半夜，她第二天來一句“謝謝啊”。

這次我剛要開口，腦子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拒絕她。”

我愣住了。

誰在說話？

那個聲音又響起。

“拒絕她。用不著不好意思。她自己的活憑什麼給你幹？”

是那隻貓。

不對，是黑爺。

它在家裏，怎麼跟我說話的？

“別管我怎麼說話的，”那個聲音說，“你就說‘不好意思，我也有事’。”

我張了張嘴。

“小劉，那個......我也有事，你自己弄吧。”

小劉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變。

“哦，那......那行吧。”

她訕訕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拒絕同事。

感覺......還挺爽的。

晚上回家，黑爺躺在沙發上。

“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

“怎麼樣，拒絕別人的不合理要求爽嗎？”

我想了想。

“爽。”

它笑了。

“這才對嘛。”它翻了個身，“你這種老好人，最容易被人欺負。以後多學著點。”

我走過去，坐在它旁邊。

“黑爺，你怎麼知道其實我想拒絕？”

它看了我一眼。

“我看人看三百年了，你這種人，一眼就能看透。”

“我哪種人？”

“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人。”它說，“這種人，最後最委屈。”

它說得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