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已經淩晨四點了。
我把貓放在沙發上,去廚房翻了翻冰箱。
剩菜、剩飯、半根火腿腸。
我熱了熱,端出來。
貓埋頭猛吃。
吃完之後,它抬起頭,舔了舔爪子。
“有名字嗎?”
“我叫林念念。”
“我問的是我。”
“沒有。”
“那你給我起一個。”
我想了想。
“黑蛋?”
它瞪我。
“黑炭?”
繼續瞪。
“那你自己說叫什麼?”
它站起來,在沙發上走了兩步。
“我叫黑爺。”
“黑爺?”
“嗯。活了三百年的黑爺。”
我笑了。
“你吹牛不打草稿?”
它看了我一眼。
“你剛才聽我說話的時候,不也挺淡定的嗎?”
我愣了一下。
對哦。
一隻貓會說話,我居然就這麼接受了?
“你......真活了三百年?”
“騙你幹嘛。”
“那你怎麼會餓成那樣?”
它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開口。
“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
“嗯。”它低下頭,“不想在那兒待了。”
我看著它。
忽然覺得它有點可憐。
“行,”我說,“那你先住著。”
它抬起頭。
“你不問我為什麼離家出走?”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拉倒。”
它看了我很久。
然後它笑了。
“林念念是吧?”
“嗯。”
“你這個人,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