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硬地站在車門旁,感覺自己的偽裝在他麵前不堪一擊。
「我沒有躲你。」
我的聲音聽起來連自己都不相信。
霍景深輕笑一聲,那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絲無奈。
「沈小姐,你知道嗎?撒謊的時候,你的眼睛會不自覺地往左下方看。」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他。
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沒有戲謔,隻有讓人心安的溫柔。
「我隻是」
話到嘴邊,我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告訴他,我怕再次陷入感情的陷阱吧。
「隻是什麼?」
他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小動物。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江禦風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江禦風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
「清雅,你快來醫院!顧寒川出車禍了,現在在搶救室!」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係統的力量果然恐怖,連車禍都能安排得這麼及時。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霍景深關切地看著我。
「出什麼事了?」
「朋友出了車禍,我要去醫院。」
我匆忙鑽進車裏,卻發現手在發抖,連鑰匙都插不進去。
霍景深輕輕敲了敲車窗。
「我送你吧。」
我想拒絕,但看到他眼中的堅持,最終還是點了頭。
路上,霍景深一直保持著讓人舒適的沉默。
偶爾在紅綠燈前停下時,他會側頭看我一眼,眼神溫柔得像春日的暖陽。
「別擔心,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莫名地讓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到了醫院,我快步走向急診科。
江禦風和陸景深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清雅,你終於來了。」
江禦風一把抓住我的手,眼中滿是焦急。
「醫生說顧寒川的情況很嚴重,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意思。
我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我想要的報複嗎?
看到曾經傷害我的人痛苦,我應該感到快意才對。
可為什麼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空虛感?
就在我陷入沉思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了我的肩膀。
霍景深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他的存在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我與周圍的混亂隔開。
「需要坐下休息一會兒嗎?」
他的聲音很輕,隻有我能聽到。
我搖搖頭,卻沒有推開他的手。
那份溫暖讓我貪戀,即使理智告訴我應該保持距離。
幾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臉色凝重地說:「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但需要長期觀察。」
江禦風和陸景深都鬆了一口氣。
我卻感覺更加迷茫了。
離開醫院時,霍景深堅持送我回家。
車裏的氣氛很安靜,隻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你今天表現得很奇怪。」
霍景深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探究。
「什麼意思?」
「一般人聽到朋友出車禍,第一反應應該是震驚和擔心。」
他在紅綠燈前停下,轉頭看向我。
「但你的反應更像是早有預料。」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你想太多了。」
「是嗎?」
他的眼神太過敏銳,仿佛能看透我內心的所有秘密。
我別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回到家後,我獨自坐在客廳裏發呆。
重生、係統、複仇計劃這些都是我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可是為什麼,麵對他的時候,我總有種想要坦白一切的衝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沈清雅,我們需要談談。明天下午三點,星巴克咖啡廳。——白月光】
我盯著這條短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終於坐不住了嗎?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咖啡廳。
白月光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她旁邊還坐著幾個我認識的人。
都是原著中的配角,平時圍著她轉的小跟班。
「沈清雅,你終於來了。」
白月光抬起頭,那張清純的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這副無辜的麵孔欺騙,最終落得慘死的下場。
「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我在她對麵坐下,語氣冷淡。
白月光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
「最近寒川哥哥他們運氣都不太好呢,先是禦風哥哥的公司出了問題,然後景深哥哥也遇到了麻煩,現在連寒川哥哥都出了車禍」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我,仿佛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這些事情,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我端起咖啡輕抿一口,神色平靜。
「巧合?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
坐在白月光旁邊的一個女生突然拍桌而起。
「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以前你那麼喜歡顧寒川,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冷漠,肯定是在報複他們!」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
「沈清雅,你變了,變得好可怕!」
我看著她們群情激憤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快意。
終於,她們也開始害怕了。
「你們說得對。」
我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
「我確實變了,變得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傻子。」
白月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你你真的在報複我們?」
「報複?」
我輕笑一聲。
「我隻是不再對你們心軟而已。」
就在氣氛變得劍拔弩張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
霍景深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最終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被一群人圍著,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抱歉,來晚了。」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
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瞬間壓製了在場所有人的氣焰。
白月光看著霍景深,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這位先生是?」
「霍景深。」
他簡單地自我介紹,然後溫柔地看向我。
「談完了嗎?我們該走了。」
我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白月光卻突然開口:「等等!沈清雅,這件事沒完!」
霍景深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其中的警告意味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壓迫感。
離開咖啡廳後,我們走在街道上。
夕陽西下,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才那些人,是在為難你嗎?」
霍景深突然問道。
我搖搖頭,「隻是一些無聊的人而已。」
「沈清雅。」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我。
「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一個人麵對那些惡意時,我都很心疼。」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不用為我心疼,我能處理好這些事情。」
「我知道你很堅強,但堅強不意味著要獨自承受一切。」
他伸手輕撫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讓我陪著你,好嗎?」
那一瞬間,我的內心防線幾乎要徹底崩塌。
前世的痛苦、孤獨、絕望這些陰霾在他的溫柔麵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我渴望相信他,渴望擁有這份溫暖。
可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霍景深,我們不合適。」
我強迫自己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為什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告訴我原因,我可以改。」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值得被人這樣對待。」
「胡說!」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沈清雅,你是我見過最值得被珍惜的女人。」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內心深處封存已久的情感。
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我慌忙轉身想要逃離。
卻被他輕柔地拉入懷中。
「別哭,我在這裏。」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我在他懷中顫抖,既渴望這份溫暖,又害怕再次受傷。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背叛、傷害、絕望
可是霍景深的擁抱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也許,我可以試著相信一次?
就在我猶豫是否要相信霍景深時,係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