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萱萱,萱萱,到了。」宋運禮擔憂地盯著我。
窗外的雨很小了,滴落到水窪處漾出一小圈。
我扯了扯唇,擠出一抹笑。
推開車門之際。
「你——」宋運禮欲言又止。
我和他從小一塊長大。
一起混到大學,遇見季時括之後,我們才漸漸疏遠。
他的心意,我即便再遲鈍也能窺探到幾分。
一如從前的每次,我仍舊選擇當逃兵。
「有傘嗎,雨還沒停。」
他的眸光暗了暗。
伸手推開車門,撐開傘,繞過車來接我。
我有意和宋運禮拉開距離,就這麼沉默地走進別墅。
別墅裏麵黑乎乎的,拉開門才有一絲絲光亮。
走了幾步,我突然回頭,
「今天江嬸把你房間的被子洗了,童童房間還有備用的,你等會兒去拿一下吧。」
宋運禮站在門邊,逆著光,看不清神色。
屋外的雨停了,但宋運禮竟濕了半邊肩膀。
「你——」我眉心一跳,正想催促他去換衣服。
「五年了,萱萱你還是忘不了他嗎?」
我心漏跳了一拍,張了張嘴,靜默了幾分鐘。
「我開玩笑的,有我這麼個大帥哥在你身邊,你還能想著誰,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宋運禮語調一轉。
恍惚間回到了和宋運禮打打鬧鬧的青春期。
我凝神看著他,扯了扯唇。
「媽媽你回來啦!」抱著小熊玩偶的小孩揉著眼睛,遮不住的興奮。
「啪嗒啪嗒」跑下樓。
「宋念童,沒良心的小東西,你爹在這沒看見啊。」身後傳來宋運禮哀怨又賤賤的聲音。
「爸爸!」童童興奮的不行,顛顛跑向宋運禮。
「哎哎,別靠近我。」半路被喊停的小孩,懨懨的,懷裏小熊的耳朵垂在地上。
「沒看到你爹一身濕嗎,把你弄感冒了你媽不罵我嗎,今晚陪你睡,小鬼。」宋運禮歎了口氣,認命地蹲下來哄童童。
有了爹不要娘的小家夥,給我道了聲晚安,就拉著宋運禮進房間。
我無奈一笑,潮濕沉重的心輕了許多。
往事不可追矣。
有人深夜佳人相伴,有人父子溫存。
而我,呲牙咧嘴地給自己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