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兄。」嬌俏的女聲從門後傳出。
季時括溫聲喊了句,「進。」
我有意識地往旁邊撤了一步。
「師兄,下班了。」女生皺著眉頭,撒嬌般地抱怨,
「今天急診突然來了好多人,累的我手臂都抬不起來了。」
她撅著小嘴,很是嬌憨。
「師兄這裏還有病人啊。」她的目光才落到我身上。
我和馮蔓有過幾麵之緣。
聽說她後來也跟隨著季時括出了國。
隻是,我沒想到他們的關係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
「已經結束了,不是說累了嗎,走吧。」季時括起身,換下了白大褂,摘掉了口罩。
眉目清雋。比從前多了份穩重。
饒是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對季時括的臉毫無抵抗力。
看了一眼宛如“璧人”的二人,我垂下了眼眸。
低下頭擺弄手機,準備叫個車。
宋運禮的電話突然撥了過來。
「你在醫院?怎麼樣,有沒有事!」宋運禮的聲音很急,在深夜逼仄的診室顯得很突兀。
抬頭對上季時括陰鬱的眼神。
我忙捂著話筒,略帶歉意點頭往外走。
「我沒事......」我解釋了一番,那頭才稍稍平靜。
「我馬上到醫院門口了。」
「好,我等你。」掛掉電話,我呼出一口氣。
走到門口才發現,下起了大雨。
我百無聊賴地注視腳尖。
喇叭聲響起,我應聲抬頭。
車窗降下,
「師兄,上車。」
我側頭,季時括不知在我身側站了多久。
他目不斜視,周身的氣息有幾分凝重。
不帶一絲猶豫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小姐,你去哪,現在雨這麼大,用不用我們捎你一程?」馮蔓熱心地開口。
「謝謝,接我的人來了。」隔著雨幕,我看到了宋運禮燒包的紅色超跑。
「走吧。」季時括冷漠地瞥了一眼,升上車窗。
車外大雨如注,車內宋運禮絮絮叨叨,責怪我來醫院不說。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聲,呆呆望著窗外。
雨珠砸在玻璃碎開,滑落。
五年前的雨夜好像也是這麼大的雨。
我和季時括的愛情終結在同樣的雨天。
家庭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我和宋運禮訂婚的消息擴散的很大,很快。
季時括來找我求證時,
我永遠也無法忘記,
他的眼睛從不信到震驚到哀求最後再到平靜。
「童萱,這輩子我們都不要再見。」
這句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是我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