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青周痛苦叫罵著,伸出腳去踢蘇雲欣。
她抓住白青周的手往自己身前拉,用嘴堵住白青周叫罵不堪入耳的臟話。
白青周搖著頭想要蘇雲欣停下來,但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你乖一點,安靜一點。”蘇雲欣輕柔地摸著白青周絲滑的黑發,溫柔地像一個體貼的情人,在白青周看來,卻仿佛是見到一個帶著精致麵具的魔鬼。
他眼裏加深的厭惡,讓蘇雲欣內心翻起滔天的恨意,恨不得就這麼掐死他。
他真的這麼做了。
手掐上白青周的脖頸,力道越收越緊。
白青周無法反抗,隻能感受到蘇雲欣掐住他,切斷流向大腦的氧氣,直至他眩暈,無力。
瀕臨死亡的那一刻,蘇雲欣突然鬆開了手。
白青周躺在床上,像一條失水垂死掙紮的魚,大口呼吸,卻引得嗓子疼痛,啞聲咳嗽。
嗓子小小哽咽一下都疼得難受,卻抵不過心裏的痛。
原來蘇雲欣是真的想讓他死,他以為她隻是不愛他,但沒想到,她已經恨他恨到巴不得他死麼?
原來這半年的夫妻生活都是假的,曾經她願意給他製造相愛的假象,但現在連恨意都不願掩蓋。
俯在身上的女人沉默離開了房間。
他手被束縛住。也許是蘇雲欣吩咐過任何人不許來看他,就真的沒人來看他,任由他這副模樣在臥室躺了三天。
這三天,他想了很多。
從他失憶後第一眼見到蘇雲欣,到現在狠狠掐他脖子的蘇雲欣。
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一個是天使蘇雲欣,他給了世界上最好的愛給他。
另一個是魔鬼蘇雲欣,化身地獄最凶惡的鬼,索要他的性命,吞噬他的靈魂。
想到後來,他很累,就不願再想了。看著窗外白晝黑夜過去,分不清自己究竟躺了幾天,手綁在背後已經麻到毫無直覺,幾天沒有進食卻感覺不到餓。
甚至眼前出現了幻覺,他看見房門打開,天使蘇雲欣逆著白光跑向他這裏,臉上是他沒有見過的慌張。
她解開綁紮他的麻繩。
他被她拉起來往白光的方向跑去,聞著她身上的清香。
他想,就這樣帶我走吧,和你一起去天堂,遠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遠離那個可怕的魔鬼。
然而好景不長,他很快被惡魔蘇雲欣找到,拉扯著他,要帶他離開。
睜開眼,麵前是一片茫茫白色,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讓他皺起眉頭。
他起身想要下床,引起腦袋一陣眩暈,讓他不得不撐在床上穩住自己將要暈倒的身體。
偌大的病房設施齊全,但沒有一個人,他無心多待,緩了一會往門外走去。
剛打開門,兩個身材壯碩的保鏢攔住他,“白先生,請您回病房休息。”
白青周知道這是蘇雲欣的安排,放棄掙紮,回到床上繼續躺著。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