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修混在作鳥獸散的一眾露水鴛鴦之中,他明白自己遇到硬茬子了。
交手幾招,他發現眼前這人竟是雷靈根,極度克製自己,當即心生退意,於是胡亂裹了件袍子就想跑。
然而他驚愕地發現,自己竟被陣法困住了!
而後他又遭到了極強的雷電攻擊,隻得拚命抵抗,卻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忙求饒。
林言哪會心軟,將他徹底打廢了才罷手。
隔空施法,拿了張被褥將這個“泰國魔妖”裹起來,兩道發索飛出,緊緊捆住。
林言上前逼問了幾句,得到答案後才回到原本的房間,馬硯還趴在那瑟瑟發抖,林言施法給他蓋了張被子:
“馬道友,快收拾一下吧,等會被其他人看到就麻煩了。”
馬硯依舊渾渾噩噩,嘴裏喃喃自語:“她比我還大…比我還…”
此時黃歆已將魔修帶了過來,見到馬硯這般模樣,有些驚訝:
“林言,馬硯他怎麼了?難不成被這魔女給損了元陽?”
。
林言撓了撓頭:“呃…或許更糟。你先出去吧,我來勸勸馬硯。”
黃歆點頭離開,林言好心勸慰:
“馬硯,冷靜點,你的人生還很長,你的未來還很遠大…”
聽到“長”、“大”這兩個字眼,馬硯忽然應激,痛苦地抱住頭,失聲痛哭起來。
“唉。”林言歎息一聲,換誰來也勸不住,誰能感同身受呢?
“我的天!林言,你快來!”黃歆忽然大聲喊道。
林言出門詢問:“怎麼了?”
“他是個男人!剛剛…剛剛他開口說話了!”黃歆被震驚得不行。
她忽然聯想到馬硯的狀態,驚訝地捂住嘴,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林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去通知嚴師兄過來,你把人看住了。”
出門後,林言並未直接去找嚴聞盡,而是先去了一處不起眼的廢棄院落。
從院落出來後,他才找到嚴聞盡,一同前往仙香樓。
......
一隊人馬風風火火趕到仙香樓,今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嫖客散得一幹二淨,現場已有一隊衙役維持秩序。
雖然整個西南青洲的各個國度都要依附大宗,但各國都有正常的朝堂秩序,凡人事歸凡人管,修士的事則由當地主事的修行勢力解決。
所以雲家的人一來,衙役們就撤了。
雲知意吩咐雲家眾人各司其職,收拾殘局。
林言發現馬硯竟然穿戴整齊,恢複正常了,除了行動時有些不便,另外並無異樣,他看向黃歆,對方給予肯定的眼神。
他不禁好奇,黃歆這妮子給馬硯說了什麼?
不一會兒,一人來報:
“小姐,屋子收拾好了,醃臢的東西都扔了,刑具都擺好了。”
而後一行人在那弟子的引領下來到一個雅間,魔修已穿戴整齊,被綁在刑具上。
“別動手,我說!我全說!”
魔修見這般陣仗嚇得連連求饒。
然而雲家眾人不為所動,先上手段,給魔修折磨得死去活來。
“我求你們了,快問吧,你們倒是問啊!啊——!”
馬硯看得極為解氣,若非自己貿然出手會引人懷疑,必然要親自動手將這魔修折磨致死!
“藥效要過了,繼續喂傷藥!”
有人吩咐道,一名弟子立刻上前捏住魔修的嘴灌藥,明明是療傷大藥,魔修卻死活不肯吃。
“差不多了。”雲知意喊停,開始審訊。
魔修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一切都招了。
魔修是太玄魔宗合歡殿的一名內門弟子,接了宗門為期一年的長期任務,潛伏到長禮郡搜集情報,於是他在仙香樓中,化名夢嬌,偷偷汲取客人的精氣。
十天前他忽然收到一紙傳訊,說他的魔修身份暴露了,令他不得輕舉妄動,乖乖配合,他隻得照做,八天前,他依照幕後之人指示,殺掉了昏迷中的梁成......
魔修還在繼續交代,漸漸說到今日之事,馬硯拿起一根鞭子,閃電般出手,一連五下打得魔修慘叫連連。
“竟敢謀害我正道築基前輩!”
馬硯找了個由頭出手,警告魔修識趣點,別把今晚的事抖了出來。
魔修果然服軟,隻說今天欲行不軌,被林言三人擒下落網。
嚴聞盡聽完一切,沉思片刻。
帶頭找了處僻靜房間,屏退眾人,隻留四名小隊成員。
他醞釀片刻,開口說道:“雲師妹,你可明白首先你是正氣宗弟子?”
“自是明白,嚴師兄何出此言?”
“明白就好,我懷疑你雲家通魔!”
嚴聞盡此言一出,眾人變色。
雲知意一臉錯愕:“這怎麼可能?我雲家世代忠良......”
“我就是知你為人正直,才不瞞你,希望你把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不要包庇,不要隱瞞,坦白從寬…”
“我雲家怎會與魔為伍?我大哥雲遮旭被視為雲家崛起的希望,連他都在正氣宗勤勉修行,雲家怎會背叛正氣宗?”
嚴聞盡抬手示意雲知意不要激動,而後給出他的分析:
“其一,雲家是長禮郡最大的修行勢力,沒道理我們能查出的線索雲家查不出。
其二,據我分析,雲家叔脈供奉梁成,發現了叔脈通魔的線索,前往調查被滅口。
其三,雲家三脈管事王福,至今下落不明,我懷疑他是謀害梁成之人,但他隻是個煉氣境,現在很可能已經被滅口......”
嚴聞盡將分析娓娓道來,林言沉默不語,黃歆漸漸懷疑,隻有雲知意緊皺眉頭,不願相信。
說完,嚴聞盡一拍還在頻頻點頭的馬硯肩膀:
“此番還要多虧馬師弟以身犯險,迎難而上!”
馬硯應激一般,嚇得連連後退,黃歆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看著馬硯那悲憤的眼神,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輕拍一下自己的嘴,表示歉意。
嚴聞盡不解,隻當馬硯被自己嚇了一跳,直接逼問雲知意:
“雲知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雲知意久久無言,最終吐出一句話:
“你的推理確實周密,但我不信,我自己去找證據證明雲家的清白!”
“哼!冥頑不靈!若雲家當真通魔,你該如何?”
“自當秉公處理!”
“好!但我怎麼確保你不會暗中報信,讓雲家隱藏罪證?又或將我們滅口?”
“我豈是這種人?”
“口說無憑,就算你道心起誓也沒用,你隻有兩個選擇:
一,你現在就向雲家報信,大家魚死網破,我嚴聞盡用一條命,換你們雲家覆滅!
二,接受我們的監視,不要耍花招,老老實實等我們查明真相,若雲家清白,自然皆大歡喜。
若雲家有罪,你不是也說了嗎?你會秉公處理,我也會如實上報,看在你配合的份上,定會對無辜之人網開一麵。”
雲知意陷入沉思,麵露難色,她忽然看向黃歆:
“黃歆,你能去幫我找證明雲家清白的證據嗎?”
黃歆還未開口,嚴聞盡便冷笑:
“你為何這麼執著於要找證據證明雲家清白呢?若雲家確實清白,何須證明?”
“你若沒找到證據,又保持懷疑,將這套說辭上報宗門,我雲家拿不出自證清白的證據,宗門來調查豈不是會直接搜魂?”
“那又如何?你雲家若清白,宗門自會給予補償。黃歆,可要想清楚,你若答應,而我又找到了雲家通魔的確鑿證據,你也脫不了幹係!”
這話一出,雲知意也不好再勸黃歆,風險太大,她不願牽連密友,無奈歎息一聲,準備答應下來。
黃歆麵露猶豫,卻最終隻是沉默。
而一直沉默的林言卻忽然開口:
“我願替你去搜尋雲家清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