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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幫我媽推起三輪車。

我媽嚇得直哆嗦，死死拽著我的袖子。

“星星，咱們惹不起人家，你別犯渾。”

“快去給她道個歉。”

我覆上她粗糙的手背，上麵全是凍瘡留下的紫紅色疤痕。

“媽，沒事，她不敢了。”

我推著車往前走，脊背挺得筆直。

江祁正好從校門口走出來。

視線在三輪車上停了一秒，掃過我的臉，換了個肩背書包，扭頭走了。

從頭到尾沒開口。

晚上，逼仄的出租屋。

我翻開高一課本，拿筆在紙上勾畫。

第二世在工廠天台看的網課，知識框架都在，細節全是糊的。

公式能想起七八成，怎麼解題全忘了。

急不了。

有骨架在，總比白紙一張強。

第三天早讀。

我剛拉開椅子坐下，課桌兜裏掉出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死老鼠。

血水順著桌沿滴下來，染紅了我的英語書。

前排趙曼曼捂著嘴，笑出了聲。

旁邊傳來壓抑的抽泣。

林小滿的桌兜裏也塞了一隻，她嚇得臉煞白，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我麵無表情地伸手，捏住死老鼠的尾巴拎起來。

指尖碰到冰涼的皮毛，胃裏一陣翻湧。

拎著老鼠走到趙曼曼麵前。

死老鼠被我重重甩在她課本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印。

趙曼曼尖叫出聲，瘋狂拍打著手臂，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

我轉身走回林小滿桌前，用紙巾裹住那隻死老鼠，扔進垃圾桶。

“沒事了。”

班主任老李衝進教室，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蘇南星！你太無紀律了！給我滾去辦公室！”

辦公室裏，趙曼曼哭得梨花帶雨。

她爸挺著啤酒肚趕來，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

“一個窮酸丫頭，敢欺負我女兒！”

“馬上處分！”

趙曼曼他爸是教育局局長，老李得罪不起，隻能低眉順眼地附和他。

老李抽出一份勸退意向書推到我麵前。

“蘇南星，你品行惡劣，學校建議你自行轉學。”

我盯著那張薄薄的紙。

趙父冷哼一聲。

“趕緊簽，別逼我動用關係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卻抬頭看著老李的眼睛。

“走廊的監控剛好能拍到教室前門，誰放的老鼠一目了然。最近要評職稱了，老師你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給校長惹麻煩吧？”

趙曼曼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開始閃躲。

老李咳嗽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看著趙父，也很為難。

“要不這件事雙方都有責任，各退一步？”

我笑了笑，並不想繼續和他進行無謂的爭辯，這時候隻會浪費我自己的複習時間。

“這件事是她有錯在先，我要趙曼曼給我和林小滿書麵道歉。”

但書麵道歉完全不夠，我要讓趙曼曼徹底抬不起頭。

“如果我下次月考能進年級前十，就讓趙曼曼當著全校同學的麵給我道歉，承認自己的霸淩行為。”

此話一出，趙曼曼尖銳地笑出聲：“就你？你一個年級倒數五十的人，一個月能進前十？”

她指著我，趾高氣揚：

“我答應你！但如果你考不到前十，你就給我磕頭認錯，轉學滾出這個學校！”

走出辦公室，走廊裏空無一人。

我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兩隻手抖得收不住。

一個月，從成績墊底到前十。

我死死掐住掌心，這把刀，必須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