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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因為對我的教育理念有分歧，他們各自領養了一個完美的AI小孩。

媽媽帶回AI女兒星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柔懂事從不出錯。

爸爸帶回AI兒子月亮，理科競賽全滿貫，沉穩理性從不惹事。

我站在客廳門口，像一件被簽錯名字的快遞。

“你能不能像星星一樣安靜？”

媽媽撕了我的漫畫，碎片落了一地。

“月亮從不惹事，你再這樣別叫我爸！”

爸爸摔了我的模型，零件彈進沙發底下。

我欲哭無淚。

趁他們不注意，我用磁鐵吸壞了星星的主板，往月亮的散熱口灌了可樂。

他們難得聯手，把我送進“親情重連訓練營”。

“等你知道什麼叫聽話，我們再來接你。”

三年後，他們一起來了。

媽媽開著一輛白色SUV，星星坐在副駕駛，笑容甜美。

爸爸開著一輛黑色轎車，月亮坐在後座，目光平靜。

他們並肩站在訓練營的門口，再也不像三年前天天吵架的父母。

院長笑著迎上去，對媽媽說：

“林女士，請說‘接駁，314號’。”

......

媽媽愣了一下，重複道：“接駁，1314號。”

我的眼睛亮了。

像一台被按下電源的屏幕，從一片漆黑中亮起藍光。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垂在兩側，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

“已接駁，請指示。”

媽媽還沒來得及反應，院長又轉向爸爸：

“林先生，您需要說‘聯機，1314號’——他隻聽各自家長的協議。”

爸爸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硬：

“聯機，1314號。”

我的眼睛閃了一下，聲音平穩得像電子合成音：

“已聯機，雙家長權限確認。當前狀態：待命。”

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星星在旁邊輕聲問：“媽媽，姐姐怎麼了？”

月亮依舊麵無表情，隻是多看了我一眼。

回家的路上，媽媽開著車，星星坐在她旁邊。

我坐在後座，月亮坐在我右邊，爸爸的車跟在後麵。

車裏很安靜。

媽媽似乎想找點話題，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這三年過得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

她沒有說“回答”。

“念念？”她提高了聲音。

我開口了，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疑問句不屬於有效指令，如果需要我回答問題，請使用命令式語句。”

車裏的空氣像被抽幹了。

媽媽的手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星星轉過頭看我，眼睛裏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回答。”媽媽的聲音有些發抖。

“訓練營生活充實而有意義，我完成了情緒歸零、絕對服從和耐受強化三門核心課程。”

“畢業考核成績為優，教官評價為‘年度最佳重置案例’。”

我一字一句地背出這段話，像在讀產品說明書。

月亮忽然開口：

“指令：‘描述你接受的最難忘的一次訓練。’”

他是AI，但他的指令對我同樣有效。

因為爸爸的“聯機”授權裏包含了他。

“最難忘的訓練是‘靜默期’。”

我的聲音依舊平穩：

“連續七天無任何外界刺激。”

“第七天，我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用痛覺確認自己還存在，教官記錄為‘感性殘留清除成功’。”

月亮的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媽媽的眼眶紅了，但她沒哭出來。

她隻是小聲說了一句：

“回家就好，以後你就是我們最乖的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