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邊邵家他們三個大吵了一架。
“都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說什麼把她丟在服務區她就知道怕了,現在好了,鬧到派出所去了!”
邵明耷拉著眉眼反駁。
“媽,我哪知道她真敢報警,以前她不都是乖乖聽話的嗎?”
邵母的聲音變得尖利。
“以前叫她給錢她就給,叫她簽字她就簽,今天你看到她那個眼神沒有?跟看仇人似的!”
“股份還在她手裏,她要是一直這個態度,我們就要一輩子看她臉色!”
邵父終於開口了。
“行了,你去求個和,叫程琳來家裏吃飯。”
他抬頭,看著茶幾上邵暉的照片,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有他在,不怕程琳不給錢。”
邵母笑了,拿起邵暉的照片,指甲恨不得在照片上留下一個血痕。
“不虧,拐他來喂了幾年,又能出氣,又能掙錢,死了還給我們留下個血包。”
三天後,我準時站在他們家門口。
邵母一開門就拉住了我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紅紅的。
“這才幾天,你就瘦了這麼多。”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邵明從客廳跑過來,站在他媽身後,臉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
他小聲喊我。
“嫂子,你來了。”
我還是沒說話。
飯桌上擺的全是我以前愛吃的。
邵父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一種不太自然的和善,說。
“來了?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邵母一直在給我夾菜,絮絮叨叨說著話。
我抬頭,看見了他們新打印出來的照片。
邵暉的遺照,掛在電視上麵,是最顯眼的位置。
我想到自己這次來邵家的目的,開口問道。
“阿姨,邵暉以前的東西,你們還留著嗎?”
邵母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就是他用過的,梳子啊,毛巾啊什麼的,我想留個念想。”
邵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難過還是演習慣了,但她的反應很快,立刻站起來。
“有,有,媽給你找”。
她轉身進了邵暉以前的房間。
邵母在抽屜裏拿出一把梳子,上麵還纏著幾根頭發。
我接過,放在包裏。
“謝謝阿姨。”
她臉上還是掛著笑。
“跟媽還客氣什麼。”
吃完飯我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有的沒的。
又到處轉了轉,借口給邵父剪指甲取了指甲,謊稱倒垃圾,又拿了邵明的廢紙。
我坐在沙發上吃水果時,邵母坐了過來。
她話裏話外希望我拿錢給邵明。
我咽下嘴裏的東西,眼神掃過邵明。
他側坐著,顯然是在偷聽。
我笑了,順著他們的意,說。
“好辦,我回去叫助理挑輛勞斯萊斯。”
邵母臉上大喜,我借口回去挑車離開了。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叫了助理上門,將東西遞過去,加急做DNA鑒定。
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很快便能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