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得比我想的快。
藍紅色的燈在匝道上閃了兩下,一輛警車停在我麵前。
他們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調取了監控。
畫麵上顯示的清清楚楚。
邵明拿著我的車鑰匙上了駕駛座,邵母從另一邊上去,邵父跟在最後麵。
三個人,沒有一個回頭。
我把行駛證遞過去,連同手機裏的購車記錄。
警察點了點頭,讓我上警車。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給邵母發了條消息。
“我已經報警了。”
對麵沒有回複。
我也沒管,收了手機,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警察在下一個服務區找到了我的車。
邵明被從駕駛座拉下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邵母拚命警察解釋。
“她是我們兒媳婦,都是一家人。”
邵父站在旁邊抽煙,皺著眉,滿臉的不悅。
我從警車上下來的時候,邵母飛撲而來,拉住我的手。
“琳琳!你跟警察說清楚,都是一家人...”
我甩開她,直接對警察說。
“車是我的,他們未經我允許偷開的,服務區監控可以作證。”
邵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派出所的調解室裏,邵母一直在哭。
說她不容易,說邵暉走了她心裏苦。
說她把我當親閨女看,說我不能這樣對她們一家人。
這些話,上輩子我聽了無數遍,每一遍都讓我心軟。
但嘴上說的再好聽,也不影響他們對我下死手。
警察做完了筆錄,邵母還在那裏哭。
邵父終於開口了,他怒視著我,聲音裏透著不滿。
“程琳,你對得起邵暉嗎?”
我笑了,靠在牆壁上,說。
“邵伯伯,邵暉活著的時候,你們對他怎麼樣?”
邵父頓住了。
我沒有再說下去。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高速上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
我拉開車門,開始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打開門,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著電視櫃上的相框開始發呆。
照片裏的他笑的眼睛彎彎,還是那副樣子。
上輩子,我之所以沒有懷疑他的家人,就是因為,邵暉不止一次的跟我說過。
他很喜歡他的家人,他希望能和家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所以,邵暉的絕筆信上那麼寫,我絲毫沒有起疑。
手機震了一下。
邵母來找我求和。
“琳琳,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裏去,改天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我隻回了一個字。
“好。”
剛好,趁這個機會跟這一家人好好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