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的氛圍徹底冷了下來。
父親眼見說不過我們,開始反反複複的說著自己養家有多不容易。
林浩見狀也拉著母親的手。
“是啊媽,你又沒有工作,在家做點事不是應該的嗎?”
“姐她就是利用你,想錢想瘋了!”
我聽著這對父子自私的言論,隻覺得徹底心寒。
母親也抽出了自己的手,低下頭不再聽林浩所說的話。
我往前一步,看著父親字字誅心。
“不容易?”
“我的工資是你的三倍,這個家幾乎所有的家具都是後來我添置的。”
“媽雖然沒有工作,但她在家操勞家務和家中的大小事,比所有人都辛苦!”
我猛地轉頭,指著林浩語氣毫不留情。
“而你,一沒工作二不承擔家務,整天隻會在家啃老度日。”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我從包裏掏出母親的體檢報告,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你們自己看看!腰肌勞損關節突出,哪一樣不是全年操勞累出來的病!”
我紅著眼睛死死盯著父親。
“你所謂的養家,就是自己在外喝酒打牌自己瀟灑。”
“讓我媽拿著每個月不到五百的生活費養活這個家?!”
“最後把身體徹底拖垮!”
母親聽到這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將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在場的親戚紛紛動容,開始小聲指責父親太過分。
林建軍被我懟的啞口無言,惱羞成怒開始撒潑。
“家務就是女人的事!我一個大男人憑什麼做家務!”
“再鬧你就給我滾出去!就當我再也沒有你這個女兒!”
林浩也一腳踹翻一旁的凳子指著我破口大罵。
“離了你和我媽,我和爸照樣能過!”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們醜陋又猙獰的嘴臉。
心裏再也沒有對這個家的一絲留念。
我不再多說一句話,扶著哭到渾身發抖的母親,緊緊握住她的手。
就像小時候她握著我的手一樣。
“媽,我們走。”
沒有留念,沒有回頭,我和母親一起走出了這個所謂的家。
剛到出租屋安頓好母親,手機就傳來一陣震動。
點開一看,是小區業主群的消息。
【大晚上的誰家在摔東西啊,吵死了】
【是1005家的,就在我家隔壁,哎喲東西也亂扔一個樓道都是他們家垃圾!】
群裏人紛紛怨聲載道,艾特出物業投訴嚴重擾民。
我看著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這一次沒有我和母親,這些爛攤子就讓他們自己去收拾吧。
我點開家族群,將之前保存的電子版勞務結算單上傳。
【三天內,錢必須到位,否則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