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被我的話懟的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的,讓你們做個家務還做出錯來了!”
指著我的手因為過度憤怒而顫抖,整個人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旁的親戚見狀趕忙上去拉著他順氣。
“建軍別生氣,孩子還小不懂事。”
“小溪你也是,快和你爸道歉!”
母親這時聽到動靜也急急忙忙的從廚房走出來。
拉著我的胳膊,聲音因為恐懼而略微發顫,卻還是把我護在身後。
“小溪,媽沒事的,把單子收起來吧。”
“媽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一家人和和氣氣就好。”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手上因為長年累月做家務的厚繭,心頭泛酸。
我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她慌亂的情緒。
抬眼看著麵前那個一輩子隻會在我和母親麵前耀武揚威的男人。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
“你說我做家務是本分,那弟弟呢,整天遊手好閑隻會在家啃老。”
“你怎麼不讓他做家務。”
林浩此時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大聲嚷嚷。
“我是男的!男人怎麼能做家務!”
我看著幾乎要戳上我眼睛的手指,直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林浩的臉上。
沒去管他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拿起報告一條條的念出和母親對這個家庭的所有付出。
“蘇梅女士,自從嫁進這個家之後全年無休。”
“負責全家的飲食起居、人情往來以及照顧老人等等。”
“按照本地家政標準,應付勞務費二百四二萬元。”
我的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清晰。
“我,林溪,自從十歲起協助母親承擔各種家務。”
“洗碗、拖地,照顧弟弟,累積核算一百二十萬元。”
“扣除林建軍先生支付的基本生活開支,最終你和林浩需要支付我們母女總共三百六十萬整。”
話音落下,那些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年五一,母親高燒到三十九度連站的力氣都沒有。
卻還是被父親強硬地拽去了廚房給全家做飯。
我上高中時,每天放學回家更是被家務絆住腳,忙到深夜才能寫作業。
而他們父子倆卻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我和母親的付出。
父親被我說的掛不住臉,伸手就來搶我手中的文件將它撕得粉碎。
我冷笑一聲,“你以為撕掉文件就能掩蓋這些事實了?”
“別白費力氣了,這份報告我早有備份。”
“你撕掉的隻是一張紙,而我和母親的付出永遠都不會被抹去!”
話落,空氣中隻剩下父親粗重的喘息聲。
親戚們也全部噤聲,不敢再勸。
我知道,從拿出這份結算單這一刻起,我和母親再也不會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