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是林院長的女兒？”

李敏笑出了聲，旁邊也有人跟著笑。

林倩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翹了一下。

周晨摟著她，也跟著笑。

“陳悅，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理他，看著李敏。

“林院長閨女，怎麼穿成這樣？”

“怎麼為八百塊錢退費，跑行政處跑六趟？”

我看著她，沒說話，手伸進兜裏，摸到那張卡，拿出來。

教職工飯卡，我媽給我的。

我校學生一般是網上支付，老師福利才會有卡。

李敏看見了，眼裏閃過慌亂和懊悔。

林倩臉上的笑僵住，眼珠溜溜轉，隨即伸手，一把推在我肩上。

我整個人往後倒，後背撞在台階角上，疼得眼前發黑。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撲過來，趴在我身上。

“我的，那是我的！”

她指甲又長又尖，劃過我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我攥著卡不放，她一根一根地掰我的手指，戳得我手生疼。

“給我！”

周圍炸了。

“臥槽，又打起來了！”

“快拉開啊！”

周晨在旁邊站著，打算加入戰鬥。

這時，林倩終於掰開我的手指。

她把卡搶過去，攥在手裏，喘著粗氣。

趴在我身上，低頭看我，頭發散了，嘴角卻翹起來。

“偷我的東西，還敢拿出來？”

“這是我媽給我的飯卡，上個星期剛丟的！”

她舉著那張卡，轉著圈給周圍的人看。

“原來是被你偷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

“偷東西啊。”

“看不出來，專業第一還幹這種事？”

林倩看著大家都站她這邊，

“你天天花錢，大手大腳的，現在還偷東西！”

“陳悅，你真讓我惡心。”

我躺在地上，軍訓服本來就薄，後背硌在台階角的石子上，疼得發麻。

想動，動不了。

李敏她走過來，低頭看我，眼神裏帶著得意的笑。

“行了行了，都看見了吧。”

“陳悅，你等著，我去找你輔導員。”

“偷同學飯卡，還打人，兩樣加起來，夠你記個大過了。”

李敏踢了踢我的腿。

“起來吧，別躺著了，裝什麼死。”

我後背疼得抽了一口冷氣，胳膊撐在地上，一直在抖。

“李敏，你還有點為人師表的樣子嗎？你會後悔的。”

“為人師表？對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我。

“你這種學生我見多了，家裏窮，成績好，就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退費跑六趟，偷東西被抓現行，現在還威脅老師？”

“後悔？”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悔。”

話音剛落，看到一個穿著藏青色風衣的女人撥開人群，快步走進來。

我下意識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