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我們傅家媳婦
王二狗裹著軍大衣,三角眼死死黏在程薇薇臉上。他搓著手,嘴角快要流下口水:“南方來的小知青吧?跟著這群黑五類能有什麼好下場?不如跟哥哥回村長家,天天給你吃白麵饅頭!”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臟手,就要往程薇薇臉上摸。
沒等他的手碰到,一道黑影就從角落裏竄了出來。
“哧!”
皮肉燒焦的臭味一下在木屋裏散開。
“啊!”王二狗慘叫一聲,捂著右手連連後退。
老五傅默寒手裏握著一根燒紅的鐵火鉗,鉗頭上還滴著帶血的油星。他微微偏頭,陰沉的眼睛盯著王二狗,聲音平平的說:“這隻手,別要了。”
王二狗疼得在地上打滾,對著門外的三個狗腿子大吼:“愣著幹什麼!給我打死這群小畜生!”
三個狗腿子舉著木棍衝了進來。
老四傅興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猛的一腳踹在最前麵那人的胸口。隻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那人直接飛了出去,砸進院子齊膝深的雪裏,半天爬不起來。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老二傅遠戈已經到了他們跟前。他手裏轉著那把鋒利的剔骨刀,刀刃貼著其中一人的眼皮輕輕劃過,帶出一條血線。他挑起單眼皮,笑著說:“哪隻眼睛看她了?我幫你挖出來,當下酒菜。”
那兩人嚇得腿都軟了,手裏的木棍“吧嗒”掉在地上。
王二狗捂著燒爛的手,疼的五官都扭到了一起。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傅家兄弟:“好!好得很!傅青山,你們敢打我!我明天就讓我爹斷了你們的口糧!把你們趕出林場,凍死在山裏!”
屋裏的氣氛一下冷了下來。
老三傅知書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拿出那副斷腿眼鏡,單手架在鼻梁上。
他鏡片後的目光很冷:“按林場的規矩,私闖民宅搶東西,打死白打。二狗少爺,你猜村長敢不敢把這事鬧到公社去?”
王二狗愣住了。
傅知書繼續說:“大隊賬上那五百斤過冬糧去哪了,真要查起來,你們家可不好過。要試試嗎?”
王二狗的臉一下就白了,再也不敢吭聲。
傅青山大步的上前,單手揪住王二狗的後領,像是提小雞一樣提著他走到門口,手臂一甩。
“砰!”王二狗被重重砸在雪地裏,啃了一嘴的冰渣子。
傅青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黑沉的眼裏全是殺氣。他的聲音很大,蓋過了外麵的風雪:“滾回去告訴所有人,程薇薇是我們傅家共同守著的媳婦。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傅青山要他的命!”
木門被“砰”的一聲狠狠甩上,把外麵的風雪和王二狗的鬼哭狼嚎都關在了外麵。
屋裏一下安靜下來,隻有火盆裏的木炭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程薇薇裹著寬大的羊皮襖,坐在炕上。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五個男人,他們的背影又高又大。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瘋狂的閃:
【滴!檢測到強烈保護欲!好感度突破閾值!】
【獎勵:空間靈泉一滴!百年人參線索一條!】
程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個男人轉過身來。剛才那句“傅家媳婦”還說的理直氣壯,現在卻像是燙嘴的炭火。
傅興旺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麥色的臉膛漲得通紅,脖子根都紅了。他結結巴巴的解釋:“薇薇妹子,你、你別怕。大哥剛才是為了嚇唬他們,沒想占你便宜。我們知道你是個清白姑娘......”
傅青山喉結滾了滾,垂下目光,不敢看程薇薇的眼睛:“老四說的對。林場規矩嚴,不這麼說,他們明天還會來。等你身體養好了,開春了,我們送你回城。”
傅遠戈收起刀,靠在牆邊,嘴角撇了撇,像是在自嘲。
傅默寒低著頭,手指用力的摳著衣角。
程薇薇看著他們笨拙的樣子,輕輕的拉住了傅青山的衣角。
傅青山渾身一僵。
程薇薇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他,聲音軟軟糯糯的,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如果......我不介意呢?”
屋裏一下沒了聲音,連呼吸聲都停了。
傅興旺瞪大了眼睛。傅遠戈猛的抬起頭,眼神暗了下來。傅知書推眼鏡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傅青山隻覺得那隻拉著他衣角的小手又軟又燙,燙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他嗓音沙啞的厲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程薇薇鬆開手,掀開被子下了炕。她個子小,站直了也才到傅青山的胸口。
她走向灶台:“我去倒點水。”
路過老五傅默寒身邊時,程薇薇停下了腳步。剛才傅默寒動作太快,手背被火鉗的尾巴燙破了一大塊皮,正在往外滲血。
程薇薇拿起搪瓷缸,背對著大家,在心裏說:“提取靈泉。”
一滴透明的液體落進溫水裏,一下就不見了。
她端著搪瓷缸走到傅默寒麵前,遞了過去:“喝了。”
傅默寒陰沉的眼睛盯著她,沒接水,視線落在她白嫩的手指上。過了一會兒,他才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大口把水喝幹了。
水一進肚子,一股暖流就傳遍了全身。常年挨餓受凍留下的骨頭縫裏的酸痛感,居然一下子消失了。手背上燙傷的地方傳來一陣麻癢,血也止住了。
傅默寒猛的抬起頭。
他看向程薇薇的眼神變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和執拗。他盯著她右眼角的那顆淚痣,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薇薇。”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程薇薇被他看得後背發毛,剛想後退,院子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薇薇!程薇薇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
這聲音她太熟了。就是把她推進雪坑的舅媽。
“天殺的白眼狼啊!我們老王家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跑到野男人屋裏鬼混!聽說這群黑五類打到麅子了?快把肉拿出來,孝敬你表哥!”
舅媽在門外扯著嗓子嚎,用力的拍著那扇不結實的院門。
屋裏的氣氛又冷了下來。
傅興旺捏緊拳頭,骨節“哢哢”作響:“這老娘們找死。”
傅遠戈冷笑一聲,又拔出了軍刺:“我去卸她一條胳膊。”
傅青山沉下臉,轉身就要往外走。
“大哥。”
一雙又軟又小的手按在了傅青山粗壯的小臂上。
程薇薇站在他旁邊,沒有哭也沒有怕。那張精致嬌軟的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她微微偏頭,看向地上的捕獸夾,聲音嬌軟的能掐出水來,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底發涼:“大哥,門外的野狗太吵了。能幫我在院門口,放個捕獸夾嗎?”
五個男人全都愣住了。
傅遠戈嘴角的冷笑更深了,眼裏全是興奮。
傅青山看著她眼角的那顆淚痣,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沉聲開口:“老四,去下夾子。下雙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