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幾名警察從暗處衝了出來，擋在了單元門前。

帶頭的是陳隊長。

他手電筒的光直接打在我的眼睛上。

“李大誌，這裏是封閉的危險區域，嚴禁入內！”

“你已經嚴重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

我強忍著眼睛的刺痛。

“我要回我家，憑什麼不讓我進！”

陳隊長皺起眉頭，壓低了聲音。

“這裏兩年前就發生過重大事故，整棟樓都是危房。”

“你現在馬上回醫院接受治療！”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王主任。

我當著警察的麵接通了電話。

按下了免提鍵。

王主任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帶著責罵。

“大誌，你跑哪去了？護士說你不在病房。”

“你該吃藥了，別在外麵瞎跑，趕緊回醫院！”

我死死盯著陳隊長，對著手機大吼。

“王主任，你剛才不是讓我回家簽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王主任憤怒的聲音。

“你又出現幻覺了！我今晚一直在值班，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

“你再不回來，我就通知家屬強製約束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指著那扇生鏽的單元門。

“什麼幻覺！什麼危房！”

“你們合夥騙我！婉婉就在上麵等我！”

我猛地往前衝。

兩名警察直接將我撲倒在地。

“李大誌！你冷靜點！再鬧我們就采取強製措施了！”

陳隊長用力按住我的肩膀，掏出了手銬。

周宇慢悠悠走了過來，對著警察豎起大拇指。

“警察同誌，對付這種瘋子就得下狠手。”

“他剛才還在馬路上碰瓷我呢，趕緊把他關進精神病院吧。”

老張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連連歎氣。

“作孽啊，好好一個人，硬是瘋了兩年。”

我被按在地上，沒有掙紮，也沒有恐懼。

我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陳隊長愣住了。

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笑什麼？”

我用嘲弄的眼神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你們演得真好。”

“要不是我剛才看到了那個東西，我可能真的以為自己瘋了。”